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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一切听你的安排。”小天狼星笑着看她,“我一切都听你的。”
“你最好是。”
“这周还是一无所获?”戴着巨大墨镜的男人躲在嘈杂的廉价小酒吧的阴影里,他对面的人打扮比他还要夸张,风衣领被立起,叼着一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烟,上半张脸被墨镜挡着,下半张脸被浓密的胡须覆盖。
“还是一无所获,他很谨慎。”
“在预料之中。”男人转着手指上夸张的戒指,细嫩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没做过任何粗活,皮肤状态和声音的年龄严重不符,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大了,饱经风霜,还带着一点奇怪的难以分辨的口音,“没关系,我会给你提供更多支持,盯着他。”
“盯着他的好像不只我一个人。”
男人咧开嘴笑了,饱满的红唇被拉成一道美丽的弧度,“不用管其他人,只要拍到我想要的就好,下周这个时间,换个地方,我会联系你的。”
男人站起身离开酒吧,他面前的酒杯一下都没被碰过。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钱被压在了下面,他对面的人挑起眉,粗重的眉毛从墨镜上框跑出来,伸出厚实的双手把衣领翻下,然后喝掉了男人剩在桌上的酒。
酒吧的后门,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消失在几乎无人问津的暗巷里。
他讨厌那个该死的地方的气味,仿佛有一百只巨怪在里面打过滚。
男人摘下大到不合适的墨镜,脸型飞快地变回原来的样子,丰满的嘴唇变薄,拿着墨镜的手指上显现出原本的皮肤和纹身,小天狼星厌恶地脱掉身上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这身衣服他不打算再穿了,他拉开衣柜,突然发现他已经把常穿的衣服都带到他和佐伊的家里了,而这里是格里莫广场12号。
真该死,他就不应该让对方挑见面的地方,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盘算着现在幻影移形回家被佐伊正好看到的概率有多大,理论上为零,佐伊应该已经出发去剧院了,小天狼星想了想,把自己摔在床上,保险起见,他最好还是等一会儿再回去。
七点过十分,小天狼星从床上爬起来,几乎□□着落在他们的客厅里,整个家里都没开灯,他放心地走进卫生间,把身上不属于他自己和佐伊的味道都冲洗掉。他突然觉得他们应该租,或者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要有一个足够大的浴室放一个浴缸。
这房子的卫生间还是太小,两个人在里面洗澡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七点二十分,小天狼星揉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屋子里没开暖气,小天狼星抓起魔杖施了保暖咒,走进衣柜里挑了一身在家穿也足够舒适的衣服,然后变成大脚板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尾巴等佐伊回来。这是一个必要的步骤,让大脚板的味道掩盖他身上和空气里那些不该出现的味道。
八点,大脚板跳下沙发甩了甩毛,他饿了,不得不变回来找些吃的,好在冰箱里还有他从js带回来的三明治,对付当晚餐已经足够,他拉开冰箱门。
great!三明治佐伊带走了,甚至在原本的位置还贴心地留下了便利贴:
来不及吃晚饭了,突然通知我今天可以上台,记得吃点热的食物,还有,记得你的作业。
小天狼星伸手把便利贴撕下来粘在自己手背上,他原本忘记了,他确实忘记了,他也不想做那该死的,作业。
但他别无选择,上周末他们一起参加了第一次心理治疗,一个半小时的治疗小天狼星从里面提出的信息只有两点,他的这些症状都是因为生病,与他自己无关。然后让他相信医生使用的治疗方法是有效的。
他接受,但他仍然不想写什么作业,他甚至因为作业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差点影响了他们第二天的约会日。
那是他又一次叫着詹姆的名字被惊醒,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还多了卢平。
“叉子和月亮脸。”佐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疑惑的表情看着他,“这次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他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冷汗打湿了睡衣和床单,这倒没什么,他的烘干咒熟练到睡着了也能释放出来,黏腻的感觉从身上褪去,他翻身抱住佐伊,“还是那些梦,没什么,睡吧。”
不是那些梦,这次是新的,他在梦里写了一整晚的作业,魔法史冗长的论文,天文学的星象图,魔药学的效用分析和草药学的观察记录。
他总是拉着詹姆一起逃过那些无趣的书面作业,再在上交之前对着卢平的论文照猫画虎地改一份,好在他改写的能力不差,几乎没被发现过。
但那些不只是作业,那些咒语变成打向他好友的利刃,魔药在熟悉的人身上反复用过,星象在他逃出阿兹卡班时为他指引方向,魔法史……因为他的错误,詹姆和莉莉作为救世主的父母变成两个符号被留在上面。
上学时的画面和后来的那些交织,他坐在图书馆的椅子上写的每一个词都像刻在心上,詹姆对着活点地图勾画新发现的密道,卢平笑着劝告他们俩第二天一大早就要收的作业他们还没写完。
一切如常,所以他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是什么时候图书馆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
心被不知名的手攥住,腿像灌铅一样沉,他越发不安,以为那些他恐惧的事已经提前到他们上学的时候发生。
是的,他知道是梦,他当然知道那些是梦。但他还是忍不住寻找他们,想确认他们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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