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雪又下了起来。
不大,细密的雪沫子被风卷着,打在脸上像针扎。姬凡伏在马背上,每一次颠簸都让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血已经浸透了韩老四给匆忙包扎的布条,又凝结成冰,硬邦邦地硌着皮肉。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靠咬着牙,死死攥着马鬃,才没从马背上滑下去。
身后,鬼哭涧的方向,早已被风雪和山峦遮断。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也都听不见了。只有风穿过枯林的呜咽,和身下这匹老马粗重的喘息。
韩老四在前头带路。他腿瘸,骑不了马,但走山路极稳,挂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在齐膝深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却始终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眯着独眼辨认方向。
耿大牛和柳文清共乘一骑,跟在姬凡后面。耿大牛背上挨了一刀,好在皮糙肉厚,只是划开道口子,他自己撕了块衣襟胡乱捆了。柳文清没受伤,但脸色苍白得吓人,紧紧抓着耿大牛的腰带,指节都白了。石红玉独自骑着一匹从鬼哭涧捡来的、无主的驽马,沉默地跟在最后,手里依旧攥着那把磨得锃亮的剪刀,眼睛不时扫向两侧的山林。
五个人,三匹马,在除夕前一天的午后,挣扎在燕然山脉的深处。
“前面……就是狼山坳地界了。”韩老四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被灰蒙蒙雾气笼罩的山谷。
那山谷入口极窄,两座光秃秃的岩石山像巨门一样夹峙,中间只留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缝隙。谷口没有路,只有被积雪半掩的乱石和倒伏的枯木。最醒目的是谷口左侧一块卧牛石上,用暗红色的、像是血又像是矿渣的颜料,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一只蹲踞的猛虎,虎头上却插着一支箭。
“病虎的标记。”韩老四喘着粗气,走到那石头前,伸手摸了摸图案,触手冰凉粗糙,“是才画上没多久的。看来,黄老四知道咱们要来了。”
“他……会见我们吗?”柳文清声音发干。他听徐锐和韩老四都提过,狼山坳的“病虎”黄老四,是这方圆百里最不好惹的绿林枭雄,盘踞此地十几年,官府、边军、甚至北燕游骑,都不敢轻易踏进他的地盘。
“见不见,得看咱们的运气,还有……”韩老四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摇摇欲坠的姬凡,“姬家小子手里的信物,还管不管用。”
姬凡费力地抬起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半截冰冷的铁箭镞。箭镞锈迹斑斑,尾部还残留着断裂的痕迹,隐约能看出原本的制式——那是边军早期使用的三棱破甲箭的样式。
“我爹……当年真的救过他?”姬凡声音微弱。
“救过。”韩老四点头,独眼里闪过一丝回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黄老四那会儿还不叫病虎,叫黄四郎,是北边‘一阵风’马帮的二当家。他们那趟押的货被北燕人盯上了,在燕然山北麓被围,死伤惨重。你爹当时带兵巡边,碰上了,出手打跑了北燕人,从死人堆里把黄四郎刨了出来。他胸口那箭,就是那时候中的,箭是你爹亲手拔的,这断箭镐一直留着。”
“后来他怎么……落草了?”耿大牛问。
“伤好以后,马帮散了,他回不去。身上背着人命,官府也在拿他。你爹念他是条汉子,没为难他,但也帮不了更多。他就带着几个残存的弟兄,钻了这狼山坳。开始只是避祸,后来……人越聚越多,就成了气候。”韩老四叹了口气,“你爹死后,他就彻底断了和官面的联系。这些年,听说他行事越来越乖张,这‘病虎’的名号,也是近些年才传开的。”
“病虎……是说他身体不好?”柳文清问。
“身体是一方面,那箭伤留了病根,阴天下雨就咳血。”韩老四摇头,“但更重要的是性子。听说他现在喜怒无常,前一刻还能跟你喝酒,下一刻就能翻脸杀人。这狼山坳,说是三不管,其实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规矩,都是他定的。”
众人沉默。看着那幽深险恶的谷口,和石上那狰狞的虎纹标记,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
“进……进去。”姬凡咬着牙说。他没有选择。鬼哭涧一战,虽然侥幸逃脱,但“清水卫”和赤蛟帮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带着伤,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没有补给,没有援兵,只有死路一条。狼山坳,是唯一的生路。
“跟紧我,别乱看,别乱说话。”韩老四紧了紧身上的破皮袄,拄着木棍,当先向谷口走去。
穿过狭窄的谷口,眼前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个山谷,不如说是个巨大的、被群山环抱的盆地。面积不小,远处隐约能看见依山而建的、杂乱无章的房屋轮廓,有木屋,有石屋,甚至还有兽皮搭的帐篷。几缕炊烟从那些房子里升起,在风雪中歪歪扭扭。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谷中的景象。
没有想象中土匪山寨的肃杀,反而有种畸形的热闹。靠近谷口的一片空地上,居然支着不少摊子!有卖皮货的,有卖风干肉的,甚至还有个冒着热气、支着大锅卖杂碎汤的摊子。摊主和顾客都穿着臃肿破旧的皮袄,面容粗野,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他们交易不用铜钱,大多是
;以物易物,几张皮子换一袋盐,一块风干肉换一把短刀。
这里就像个野生的、无法无天的集市。
而此刻,集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刚进谷口的姬凡五人。那些目光里没有好奇,只有审视、警惕,以及毫不掩饰的估量——像猎人在看闯进领地的猎物。
韩老四停下脚步,将木棍插在雪地里,独眼扫过集市,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北边来的朋友,路过贵宝地,风雪阻路,想求见黄四爷,讨碗热水,借个地方歇歇脚!”
声音在盆地里回荡。
集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卖杂碎汤的摊主——一个瞎了一只眼、满脸刀疤的秃头汉子,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杂碎,头也不抬地说:“北边来的?北边现在可不太平。鬼哭涧刚闹完,血味还没散呢。”
这话一出,集市上更多人看了过来,眼神变得玩味。
韩老四心头一紧,知道对方消息灵通,恐怕鬼哭涧的事已经传过来了。
“是遇到点麻烦。”韩老四稳住心神,“所以才来求见黄四爷。烦请哪位兄弟通禀一声,就说……故人之后,持旧物来访。”
“故人?哪个故人?”秃头汉子终于抬起头,那只独眼像毒蛇一样,在姬凡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姬凡染血的肩膀和苍白的脸上多停了一瞬。
韩老四看向姬凡。姬凡深吸一口气,忍着眩晕,抬起手,亮出那半截铁箭镞。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直到家庭被那对母子摧毁後,云青才惊觉,他自以为的幸福只是虚妄。父亲领着那个女人的孩子,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卓扬进了家门,对他说以後他就是你的哥哥。面对云青的恶语相向,卓扬从不反抗,只是沉默地承受他的恶意。一次争吵过後,望着他干净澄澈的眸子,云青心底的恨意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我就勉强让你做我哥四年吧。他决定大度地让步。云青有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他喜欢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哥哥,卓扬。这份爱随着时间越发深刻,不可割舍。卓扬善良丶单纯,总把云青想得太好,以至于忽视了他暗地里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云青准备僞装成暗恋者向他告白的那天,才发现卓扬早就开始了和另一个同性的恋情。不久後卓扬被对方绝情甩开,云青终于按捺不住,说出隐藏已久的心事。哥,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你。既然别人都可以,为什麽我不行?我对我哥的爱,就像一片海。海上狂风呼啸,他却一无所知。云青x卓扬主校园︱微量破镜重圆︱年下︱狗血︱纯感情流正文第三人称8w字酸甜饼主角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
郑青鸾不幸的穿越了!幸运的是父母精明干练,一点也不包子!不幸的是高门未婚夫家满门抄斩!幸运的是未婚夫逃了,没死!不幸的是她被牵连了!幸运的是因祸得福,走上了一条青云路!...
如果在Korn打算告白的那天,YingYing也在,Korn能顺利告白,他们的开始会不会更好呢?不需要那麽多的磨难,从开始到结束都能很幸福。看完46days後,真的很喜欢Korn和YingYing,但是後期女二戏份太多了,所以想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开始我自己是不喜欢虐女配的,所以会远离,出现一会就直接炮灰掉Yuri是为爱所困里No的那个前女友,当初看为爱所困时就很喜欢她,所以在我拆Noina和Pat那对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像Yuri这样的女孩子才值得被人好好地珍惜,才值得一段好的姻缘,而且我觉得和Yuri这样的女孩子成为好朋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比起Noina,她更值得被当成好朋友。想看的泰剧同人几乎没有産出,所以就自己来写了,ooc是必然的,私设衆多,而且本人文笔不好。想让我心中的他们远离那些不幸,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内容标签日韩泰轻松其它泰剧...
大学毕业的苏温予面临着考研没考上,工作找不到的困境。想靠着占卜副业为生却险些饿死自己。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她只能海投简历,却意外被一家国外的小鱼干公司捡走。尽管满腹疑问,但是父母的逼迫,现实的困境还是让苏温予踏上了出国上班的道路。季知寒,季氏小鱼干公司的老板。表面上逍遥自在的她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世。机灵活泼的苏温予的出现也慢慢融化了季知寒那颗表面热情,实则封闭的内心。就在两个人的感情有些转变的时候,季知寒却因为一些内部斗争被人抓捕囚禁。季氏一时间群龙无首,苏温予也面临着何去何从的人生难题。本文说明1这部小说是有福落此城的下一部,发生时间在福城篇之前,会更加详细介绍一统派与季氏的故事。两部小说相对独立,不影响阅读。内容标签都市升级流腹黑HE其它复仇塔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