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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张主任哪有那个空闲。”
“一半一半吧,我明天在塘城有个会,离得不远,早一天先过来看你一眼。”
这才是熟悉的张老师的风格啊。黎砚回放松了一些,悄悄地松开了攥在一起的五指。
张颂华这才有余裕关心起黎砚回的生活,她上一次来还是六七年前送黎砚回来上大学的时候,这么些年过去,溪大校园仿佛没有什么变化,黎砚回的模样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们都清楚,很多事已经不一样了。张颂华好像直到今天才意识到,黎砚回已经比她要高一些了,在被黎砚回那双沉寂的眼睛盯住的时候,她竟有片刻感到气势被压了一头,不由自主地想要退后。但也不过是片刻,短到似乎是幻觉。
“还住一开始那个宿舍吗?我记得条件不是很好。”
“换过好几次了,现在住研究生的楼,四人间,条件比本科要好。”
“那挺好的,有按时吃饭吗?三餐都吃什么?”
“吃食堂,食堂人多的时候也到外面吃。”
“少在外头吃,不干净。”
“知道。”
……
这一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走到西门外也不过是翻来覆去几个不咸不淡的问题,黎砚回回得敷衍,张颂华也不在意,氛围倒是轻松多了。
走出西门的时候,黎砚回习惯性地把眼神投到对面的蛋糕店,正巧看见赵肆在卸货。她正在忙,没有留意到黎砚回。但黎砚回看见她的侧脸,不由自主地就扬起了笑脸。
张颂华看见了,这是黎砚回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自在又随性,也是张颂华很多年没有见过的笑容。她心头一跳,跟着黎砚回的视线看过去,视线那头的那个人看起来很熟悉,她没有催促黎砚回迈步,默默地在记忆中检索。
“啊,那不是你在你外婆那里那个小伙伴吗?叫什么来着?”有个名字在很近的地方,但怎么也抓不住,张颂华微微皱眉,仔细地回想。
黎砚回意识到不好,收起笑,抬脚要走:“走了,吃饭去了。”
张颂华拉住了她,她还在检索,只觉得自己马上就想起来了:“赵一……不对……四?五?……赵肆!赵肆对不对!”
黎砚回沉下脸,张颂华便知道自己答对了,她想了一下,向赵肆的方向走过去。这回换黎砚回拉住她了:“你干什么去?”
张颂华没说话,手腕被攥得更紧,她回头,看见黎砚回抿着唇紧张的样子,眼神里写满了戒备,她这幅应激的模样竟比在办公室看到自己还要惊慌。是什么,是什么被漏掉了?
黎砚回已经在后悔了,她今天就不该往西门来,她试着放松下来,装作无事发生,松开抓着张颂华手腕的手,背到身后,下巴点了点另一个方向,强作淡定地道:“往这边走。”
“哦哦。”张颂华应了一声,跟着黎砚回走,脑子里还在想,她在复盘今天这一天,从顾蓬的话到见到黎砚回之后黎砚回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坐到饭店里的时候,她动作随意地翻看着手里的菜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是小阿四吧?我也就见过一两回,还蛮巧啊,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了还能遇到。”
“嗯。”黎砚回冷淡地回应,又把话题转回到点菜上,“吃什么?这个椒麻鸡是招牌菜,吃吗?”
“行,点一个。”张颂华点头,接着又问,“你们怎么遇上的?她一直在这边?”
黎砚回抬眼,看见张颂华好奇的眼神,挑挑拣拣地道:“不是,巧合,去年遇到的。青菜选哪个?”
“哦……那她现在是在做些什么工作呢?我看那好像是个蛋糕店?她开的?”
黎砚回皱起眉头,冷声道:“你管人家呢,快点菜,不饿吗?”
“你点嘛,椒麻鸡、空心菜是吧,再选个喜欢的,我买单。”张颂华转开话题,两个人把菜定了,黎砚回起身去找唯一的服务员点菜。张颂华端着杯子,无声地打量黎砚回的背影,她还在回顾黎砚回刚才的模样,她印象里的黎砚回总是习惯用沉默来应对一切,很少大声地强硬地说话,可刚才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的语气都与习惯不同。这样的变化又是因为什么呢?她在心里问自己,感觉到有些什么好像失去了掌控。
黎砚回点完单回来,坐到张颂华对面,一时也没什么话讲,便也同张颂华一样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喝水,眼神落在桌面的某个点上。
张颂华还在看她,她总觉得这幅抗拒对话的模样很熟悉,却又不知道熟悉感从何而来,肯定不是在黎砚回身上。上第一个菜的时候,她终于想到了。
她想起前不久处理过的一对学生,是两个女孩子,听说她们在谈恋爱。这些年这样的学生不是一个两个,他们当老师的除了要防男女学生走得太近,也要防同性的学生关系过界,他们老师在办公室里也经常有讨论。张颂华突然地想起来,她跟那两个孩子分开谈话的时候,她们就是这样一幅抗拒的模样。
张颂华心头巨震,不敢置信。她反复回忆黎砚回看见赵肆时候的那个笑,线索连上了,逻辑线闭环了。
“……是因为那个赵肆,是吗?”她闭了闭眼,涩声问道。
黎砚回只觉得莫名其妙,她也不喜欢赵肆的名字这样随意地被轻视地出现他妈妈口中,好像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她绞了一下眉头,又刻意控制着松开,明知故问地回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变化,是因为她,对吗?”张颂华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她身上写着答案。
黎砚回的心脏在狂跳,她脑中虚幻的警铃越来越响,响到盖过了身边所有的声音,越是在意越是紧张,她就越是冷淡,声音里都透着冷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疯了!”张颂华几乎是百分百确认了,哪怕她从来不懂黎砚回在想什么,但那毕竟是从她的血肉里分化出来的小孩,是她用血肉喂养长大的小孩,在某些时刻,母女之间的感应还是会生效的。她手上使的力气几近折断筷子,她感到愤怒感到可笑,却也感到无能为力。
她在学校处理过很多这样的学生,没有哪一个真的听进长辈的话语,每一个都固执又天真,以为自己遇到的是真爱,愿意牺牲一切去换。每一次她都万分唏嘘,为他们的天真和草率,为他们不远后的两空和懊悔。很多时候她也惋惜那些历经了许许多多的不容易最后也还是没有走到一起的孩子。但那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落到自己身上,她第一次跟那些激动到在学校就大打出手的家长共情。
“为了她,你要放弃自己的前途?她就这么重要吗?”张颂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发干。
“这是两回事。我不是因为其他人而做的决定。”共识已经达成,黎砚回没必要再隐瞒,她只是认真地强调了这是两回事,她做出这样的选择,赵肆只占到了很小的一个比重。
但张颂华不理解,她已经认定了黎砚回现在跟她教训过的学生一模一样,她感到无比失望:“你不该这样草率,是被那个……影响了吗?”她在黎砚回警告的眼神里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
黎砚回生气了。被顾蓬通知张颂华来访的时候她没有生气,她只是困惑;在顾蓬办公室的时候她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有些棘手;被张颂华轻视被说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她也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麻烦;甚至前面张颂华盘问赵肆的时候她也没有生气,她在想该怎么圆该怎么补救。但现在,当赵肆的名字被这样轻贱的时候,她生气了。
她生气的时候反而看不出情绪,一双眼又冷又利,她说:“我的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是我经过深思熟虑选择的最适合自己的路,不是谁带坏了我,也不是什么影响了我,是我认为这样对我自己更好。”
张颂华更失望了,她红了眼睛,绝望地问道:“那你就没有考虑过我们吗?你有没有想过,不管你的哪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我们?我们作为你的父母做错了什么呢?”
黎砚回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矛盾点,在他们眼里她永远是他们的附庸,但她是一个人,是独立的一个人。
张颂华看出来她心意已决,仰了仰头,把那些多愁善感的心绪压下去,再低头的时候,她也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当她把黎砚回当女儿的时候她有愤怒有不满有怨恨,这些都影响着她的情绪,但当她把黎砚回当作学生的时候,这些都不存在了,理智和客观重新回到她体内。她太知道这些学生会怎么选了,这个时候说再多阻拦的话都会变成助推剂,她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她冷冷地道:“我绝不可能接受,你爸也不可能接受。”
黎砚回敏锐地感觉到了变化,这张饭桌现在是谈判桌了。她挺直了脊背,努力地直视她妈妈的眼睛,回道:“我并不需要你们接受。接不接受是你们的事,怎么做是我的事。”
“好好好,”张颂华不怒反笑,“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爸,我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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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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