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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念就是。”她语气中夹杂着不耐,还有一丝期待。
“咳咳。”容婉清了嗓,嘴角的笑意怎麽也盖不住,“长相思兮长相忆。”她富含感情地,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半响後,曲清雪头一歪,看着薄薄的信纸,“没了?”
“没了。”
她接过信,一眼瞥到苍劲字迹,寥寥几字,同容婉所念如出一辙。
“什麽意思?”她斟酌问道,眸中满是疑惑。
“情书。”大抵是了解好友的脾性,容婉解释得简单直白。
“哦……”曲清雪低头,双手托腮。
前世虽为理科生,但也见过别人递情书给容婉,那会她很不解,喜欢为什麽不能当面说。
容婉回答她:“大概是怕被直接拒绝吧,情书如同台阶,如果我对他有意思,我会礼尚往来地跨上一阶。”
她记得自己还问了一句,“什麽样是对他有意思?”
当时容婉想了很久,用了一个比喻,吓得年夜饭不争气地从她嘴角滑下。
“做个假设,如果你对他有意思,你想如果他成为了你的男朋友,肯定会有肢体接触对吧?然後就是接吻,再……”
然後她就冲进了厕所。
但自从来了修仙界,有了原主的记忆,曲清雪并不排斥师兄丶师姐的靠近。
还有,好像也没排斥过林霁寒的接近,他甚至能得到容婉的待遇,同榻而眠。
这算哪门子有意思?
论肢体接触,她也没排斥容婉。
——“你确实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新州大考结束,估摸着州主就要给你赐婚了吧?”
曲清雪的思绪徒然被打断,她擡头,恰好望进容婉饱含深意的双眸。
“我能问问……写信的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少爷吗?”
对方神色犹豫,语气平淡,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切。
她想了想,还是点头,“街边神棍。”
“这可不行!”
容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吓得曲清雪捏皱了信,她下意识整理信纸,“怎麽了?”
“你看方长主怎麽样?虽是顽劣,爱逃学,考试挂科,至少有权势。”容婉握住她的手,“你只要能抓住他,後半生定不会受委屈的。”
“可我们为何要依附他人而活?”
她皱眉,慢条斯理地将信纸塞入封中。
沉默了许久,容婉才偏过头,下意识抹了一下泛红的眼眶。
她的指节是健康的黄白,手腕也本该是,可偏偏生了几道斑驳的红印,仿佛被人一尺一尺打出来的。
“不依附他人而活……”容婉脑中一片空白,失焦地看向不远处长势正好的白玉兰。
“真的能做到吗?”
她透亮的双眸渐渐沉下,好像是在问自己,又好像只是想得到一句肯定。
“是你的话,当然可以。”曲清雪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从金丹突破失败,到逃避。
“你会怎麽做?”
看着容婉难得露出的迷茫,她轻声道:“不择手段也要坐上最高的位置,我不信神会救我,只信自己,你就是神。”
神,一个离二人都很遥远的词,一个没有修炼天赋,一个无法突破金丹。
“好。”容婉笑了,是近几日来,最舒心的一次,“我们都是神。”
曲清雪始终没有问她手腕上的伤,对方也默契不再提情书的事。
牛皮纸裹着的信纸静静躺在桌面上,偶尔被风翘起还未来得及合上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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