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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盛沅终于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眼睛一亮,“你来啦,快来看,粉猪在踩泥坑!超好玩的!”
他拍了拍被窝,热情地邀请:“进来进来,被窝里好暖和,这个粉猪特别好看,推荐给你。”
陆执迟疑地走过去,被盛沅一把拉住手腕,拽进了被窝。
他皱了皱眉,盯着盛沅红扑扑的小脸,忽然说:“你在装病……?”
盛沅顿了顿,摇摇头:“没有呀,我真的生病了。”
陆执不信,伸手探到盛沅的额头上,触手一片滚烫。
“不是生病了吗?”他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不难受吗?”
“已经习惯啦,”盛沅说得满不在乎,小手指着屏幕,“哥哥你看,粉猪又要跳了——”
李婶端着水杯走进来,正好听见,叹了口气,“小少爷,您别不当回事。您这身体,冬天经常犯心肌炎,轻微的也频繁,得养着。”
盛沅转过头,冲李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热热的小手扯了扯她的嘴角:“李婶,我没事哒。”
李婶被他扯出一个笑,无奈地摇摇头,把水杯放在床头。
陆执仔细听,才发现盛沅的声音确实哑哑的,带着疲惫,有些蔫蔫的。
他看向李婶,小声问:“他的病……很严重吗?”
李婶面对两个孩子,当然只能笑着说:“不严重,不严重,养着就好了。”
陆执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着盛沅还亮亮的眼睛,没再说话。
两个人挤在一起,盛沅把热水袋往陆执怀里塞了一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看粉猪。
但陆执体温高,盛沅因为发烧觉得冷,就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黏,像一条八爪鱼一样慢慢缠上去。
“哥哥好暖和……”盛沅嘟囔着,身子贴得更紧了。
陆执仔细观察着盛沅,觉得他体温好高,脸也红红的,果然和平时不一样。
他直着身子,由着盛沅黏着,眼睛盯着屏幕,却根本不知道粉猪在演什么。
盛沅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一开始还大声地哈哈地笑,后来变成轻轻的“嘿嘿嘿”,再后来就没什么声音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靠在陆执肩膀上。
陆执低头一看,盛沅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之后,盛沅的眉头皱了起来,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有点重,看起来不太舒服,和刚才那个笑得牙不见眼的小团子,判若两人。
陆执见他睡着了,也没人和自己互动,觉得尴尬,于是想走,便轻轻动了动。
盛沅就在梦里皱了皱眉,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不松手,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李婶叹了口气,轻声说:“小少爷就这样,不想让我们担心,装作很有活力的样子,其实难受着呢。”
陆执低头看着盛沅的睡颜,伸手轻轻戳了戳盛沅的脸,软软的,烫烫的,眉头还皱着,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他一直都觉得盛沅永远是快乐有活力的,会蹦蹦跳跳地跑来找他,会眼睛亮亮地叫他哥哥,他从未想过盛沅也会有这样难受虚弱的样子。
这让他感觉莫名的恐慌。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里溜走,他却抓不住。
李婶看着陆执明明不想走却又不说的样子,笑了笑:“小客人,要不您陪着小少爷躺会儿?他抓着您呢。”
陆执于是顺着台阶下,小声说:“那我不走了。”
然后慢慢躺下来,任由着盛沅抱着。
李婶笑着给他拉了拉被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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