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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庄园的书房里,气氛非常凝重。
盛沅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啊晃,怀里抱着个毛绒兔子。
陆执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和他中间隔了好远的距离,浑身僵硬。
盛怀景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什么……老公,是什么意思?”
盛沅挺直了小胸脯,把梦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最后,他总结陈词:“我一定要找脑公,就不会死了!”
所有人:“……”
书房里仿佛有乌鸦飞过。
盛怀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柏叔:“医生怎么说?发烧会烧出幻觉吗?”
“盛总,小少爷确实烧得很高……”柏叔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没有幻觉,”盛沅急了,从沙发上跳下来,指着陆执说,“脑公就在这,他就是男主,他有金别针!”
盛怀景从陆执口袋里抽出别针,拿起来端详了一番,表情微妙:“这玩意儿我小时候在地摊上见过,五块钱貌似能买两个。”
盛沅急得直跺脚:“不一样,脑公的上面有梅花!”
“那这破镇得有多少个男主,”盛怀景把别针扔回桌上,语气无奈,“沅沅,梦都是反的,你知道吧?”
盛沅瘪了瘪嘴,眼眶又开始泛红:“那、那就算不是真的,我也想和哥哥做朋友,他今天保护我了,那些大孩子扔石子,他挡在我前面的。”
盛怀景有些讶异,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保护过自己儿子,那让他多住会儿也无妨。
他的目光转向陆执,那孩子从进书房起就没说过话,一直低着头,但听到盛沅这句话,他微微抬了抬眼,飞快地瞥了盛沅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
不过说到底,一切还是盛沅开心最重要,他既然想把人接来,那就接来,反正他们家也不是养不起。
时候也不早了,盛怀景转身对柏叔说:“安排客房,找身干净衣服给他,还有,叫医生来,看看他身上的伤。”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对了,那枚怀表——”
“定情信物!”盛沅立刻举手。
“——暂时没收。”盛怀景面无表情地从儿子口袋里掏出那块金怀表,“等你满十八岁,要是还这么想,再给你。”
“十八岁太久了!”盛沅哀嚎。
“那就二十。”
盛沅不情愿地撇撇嘴:“……还是十八吧。”
*
柏叔带着陆执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房门前停下:“小客人,这是你的房间。浴室里有热水,衣柜里有干净衣服,你先洗个澡,医生一会儿就来。”
陆执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柔软的地毯、宽大的床铺,还有他从没见过的水晶吊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迈步进去,忽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盛沅从拐角处探出脑袋,小脸蛋因为跑动而红扑扑的:“哥哥。”
陆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盛沅却不管不顾,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柏叔,他的房间在哪里呀?”
柏叔笑着指了指:“就在这里,小少爷。”
盛沅往门里看了看,然后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柏叔:“那……那我可以和脑公睡一起吗?”
“不可以!”
一道低沉的声音迅速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盛怀景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发黑,一把将盛沅从地上捞起来,像扛麻袋似的甩在肩上:“想都不要想。”
“大爸爸!”盛沅在他肩膀上扑腾,两条小短腿乱蹬,“放我下来,我要和脑公一起睡!”
“一起睡什么睡,”盛怀景单手按住他的小屁股,防止他掉下来,“你跟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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