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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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回程的沉默(第1页)

她想起比赛最后时刻,他那个精妙传球。

想起他握手下场时,挺得笔直的脊梁。

苏瑶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记录训练数据的小本子,翻开。

最后一页,写着今天的比赛数据。

陈旭,22分,7助攻,5篮板,3抢断。

在“备注”那一栏,她顿了顿笔尖,然后,很轻地写下一行字:

“虽败犹荣。”

字迹娟秀,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温柔而坚定。

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远处,群山起伏的轮廓,在深蓝的天幕下,依然清晰可见。

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屹立了千万年,见证着这片土地上,一代又一代少年们的汗水、热血、和永不熄灭的梦想。

中巴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摇摇晃晃,驶离太平乡,朝着青松乡的方向返回。

正值中午,冬日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苍白地照在连绵的山峦上,给萧瑟的景色镀上一层淡金,却没什么暖意。

车厢里异常安静。激烈比拼后的虚脱,以及那两分之差带来的沉重遗憾,抽干了少年们最后一丝力气。

罗超脑袋歪在陈旭肩上,早已睡得昏沉,发出轻微的鼾声,嘴角还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在梦里还在奔跑。

阿果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随着车辆的每一次转弯和颠簸,轻轻磕碰着玻璃。其他人也东倒西歪,在疲惫的裹挟下沉入短暂的梦乡。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旧座椅和尘土混合的气息。

只有陈旭还清醒着。

他坐得笔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景。枯黄的草甸,墨绿的杉林,裸露的褐色岩壁,以及在陡峭山坡上零星分布的灰黑色瓦房……熟悉的景致此刻却有些陌生。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篮球粗糙的触感,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最后那记三分出手时,篮球旋转脱离指尖的微妙力道。

耳畔并非绝对的寂静,而是回荡着赛场的余音——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队友的呼喊,对手粗重的喘息,裁判的哨声,以及最后时刻,自己投出的那记篮球砸在篮筐后沿那一声沉重而清晰的“哐当”。

68:66。

这两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烫在他的脑海。

只差两分。

那记近在咫尺的空位三分,球的轨迹似乎并无偏差,力度也恰到好处,可它就是旋转着,在筐沿上顽皮地颠了一下,然后……无情地弹出。

如果那球进了……如果阿果没有在最后时刻五犯离场……如果那个关键的防守轮转能再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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