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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黟把竹筐卸在院子里,小黄摇着尾巴,在他周身警惕着嗅着,嗅到血腥味,汪汪汪地叫起来。
“我没事。”许黟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回屋里把那身脏兮兮挂着血迹的衣服换下来,再去院子里洗了把脸,提着竹筒,出门打酱油。
一阵微风吹来,许黟点上家里的煤油灯,他剪了芯,灯光亮了不少。
山上挖的药材还没处理,他先把压在底部的布裹拿出来,拆开后,里面的沉香完好无损,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沉香遇热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这会的沉香,还是非常原始的状态。
许黟在箱柜里翻出干净的棉布,重新把它们包裹好,放到屋梁上,干燥,不易发觉。
做好这些,他喊闲汉挑了井水,又让闲汉买了两份吃食。
趁着吃食还没到,他洗漱一番,给受伤结痂的位置用蒲公英煮水消毒,再取透骨草和姜黄一起捣碎,涂抹到伤口处。
包扎好,闲汉提着吃食到了。
许黟分出一份给小黄,吃完后,提了一盒黄豆糕点心,敲响何娘子家。
出来开门的不是何娘子,而是放了假回家的何林秋。
“黟哥儿,可是来找我娘的?”
何林秋问着,一边让开身让许黟进屋,“我娘在灶房里忙活,我去喊她过来。”
许黟说不用:“秋哥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早上还没见到你。”
何林秋说他是晌午后才到的家,主家允他三天的假,他想着回家来小住,过来陪何娘子。
他与许黟同岁,两年前就去给盐亭县一家员外当小工,三个月能放一次假,一次放三天。
这是许黟穿过来后跟他头次碰面,原身和他以前很熟,后来何林秋去打工了才渐渐生疏,许黟更不用说了。聊了两句,他就借口去灶房找何娘子。
何娘子在灶房烧着野山猪肉,见许黟过来还带绿豆糕,不免又要说他几句。
“你和我什么关系,不就是给你烧个肉,至于花个那钱买不饱腹的东西。”
许黟笑笑说:“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要是一直占着何娘子你的便宜,时间久了,你心里难道没有气?我可不想白消耗了情分,以后还想吃什么,还找你。”
何娘子刮他一眼:“不读书后,倒是比以前会贫嘴。”
许黟笑笑,他毕竟不是原身,做不到一模一样。
做不到,那便做自己,如今他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倒是体会到两分意趣。
借着煤油灯的光,何娘子动作轻快地填水。她告诉许黟,先用大火烧半个时辰,不能让陶罐里缺了汤汁,少一些就要加一些。
接着再改成小火慢慢炆着,何娘子取一双筷子夹起块肉尝了下,说:“还有半个时辰就能吃了。”
“可以吃几天?”许黟望着那有大半罐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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