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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当事人曾与我交流过,或许塔露拉本不应该那么早地开始集结队伍、甚至本不会出现在他们相遇的地方,但是我认为历史就是会出现诸多偶然。彼时的那位穿越者固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他并不是对这片大地毫无影响,我相信他的到来所引起的蝴蝶效应,引起了许多历史事件的变动。
o年月日,维克托医生现在的居所,:
“塔姐,我们到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维克托医生住的地方。”陈一鸣率先从驮兽背上下来了,随后十分绅士地牵着塔露拉的手,让女士把另一条腿跨到一边,然后慢慢地“下马”。当然,对于女士来说,最讲究的坐姿,应该是侧坐在动物的背上,但是塔露拉也没那么讲究。
“您好,请问是维克托医生吗?”塔露拉有礼貌地敲了敲门,询问道。
维克托医生开了门:“抱歉女士,我早就不是医生了……这不是小伊万吗?你哥哥……”
“他不幸遇难了,是他用命把我换回来了。”陈一鸣低下了头。
塔露拉与米哈伊尔·维克托握了握手:“抱歉,我没能来得及救下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现在我和一……伊万·伊万诺维奇都是感染者组织整合运动的成员,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我们一定能够帮助到更多感染者的。”
“既然伊万愿意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女士,请允许我先收拾一下东西吧,尽管我那个哥哥没给我留下什么,但我相信,一定还有你们用得着的。你们先进屋坐一会吧。”
米哈伊尔·维克托尽管身体依然十分健壮,但是几年前的重大打击还是让他显得苍老了不少,陈一鸣和他一起打包了一下行李,带上了所有能带走的药物。
之后这位医生骑在了驮兽身上,两位“领导”陪同着他步行回到了约好的会合地点。
正如计划好的,感染者们都提前把帐篷、物资收拾好了,他们不能在这片领地上待太久,一队纠察官的离奇死亡一定会招致更多敌人的警惕。
o年月日,雪原之上,o:
一行人正在雪原中前行着,如果这时有一架无人机对他们进行航拍的话,就会看到这支人数不多的队伍在雪原上留下了长长的印痕。但是不用担心,这里已经是人迹罕至的地带了,就算真等到纠察队来这里捕风捉影了,风雪早就把一切掩盖了。广袤近乎无限的雪原,不知道曾经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但风雪终究遮掩了一切,人们不曾改变这片雪原,雪原也不会对人们的故事有任何贡献。
在队伍末尾是两只载满行李的驮兽,一男一女分别牵着两只驮兽。
“这驮兽饭量可真大,让它们吃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把行李全让它们背了。”一名女性的整合运动成员疑惑道,陈一鸣只知道他叫安娜,感染之前主要在种田和养点羽兽。
“你懂啥,驮兽力气大、但是也娇贵,人累倒了还好治,畜牲累倒了可不好治。我以前当兵的时候,当长官的让我们哪怕饿着肚子,也要把队伍里的几头驮兽喂上。”说话的是当过兵的基里尔。
“那个维克托医生……你说他会不会治驮兽的病。”安娜继续问道。
“我懒得理你。”
此时的维克托医生正在队伍中段,他正在为边上的几名感染者提供简单的问诊。因为驮兽背不下太多东西,所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些行李。
“你们看到了吗?前面又有一片林子了,那里可以为我们提供不错的掩护,今晚我们就在那里歇息吧。”走在队伍前头的塔露拉对着身后的人们说道。
“嗯,走了这么久也挺累的。”阿丽娜附和了一句。
“话说,塔姐,我们要是碰上了纠察队,一般怎么处理。”
“这还不简单吗?我会用火驱赶他们,到时候阿丽娜记得捂着眼睛哦。”
“哎呀,你好烦……你不会真觉得每个人都乐意看到烧焦的尸体吧。”
塔露拉没有接着搭话,而是继续对陈一鸣说:“一般到了夜里,我们会轮流守夜的,虽然纠察队平时上班时间是固定的,但是随着我们的动静越大,他们的警戒也一定会上升,我们要随时做好准备。”
这时,陈一鸣身后的一位感染者言了:“那个……塔露拉,还有……伊万诺维奇。呃,我是想说,伊万诺维奇和医生都不是感染者,你们为什么愿意跟着我们,还有塔露拉老大为什么愿意接收你们。”
问话的是鲍里斯,他原本是一名不幸的矿工,感染后,他变成了一名悲惨的矿工。
塔露拉这时陷入了思考,陈一鸣已经开始回答了:
“我身上就算没有源石结晶,我的处境也和感染者没什么两样。维克托医生甚至是勋爵的弟弟,但是就是因为他愿意和感染者站在一起,人们就把他当成感染者一样对待。我的哥哥是被纠察队杀害的,在成为感染者之前,他就宛如感染者一样、在矿场进行着繁重的劳动。这片大地吃人的时候从来不看你身上有没有结晶,只要你贫穷、只要你是被贵族歧视的人群,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压迫我们,屠杀我们。我想知道,我们中间有多少人,在感染之前、就是过着好日子的?我也听说过,附近的一位伯爵的儿子曾在上战场时被感染,然后他被连夜送往哥伦比亚、在那里继续读书、继续当少爷了。贫穷对于我们的划分,比疾病更甚!我在贵族老爷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身上光滑一点的感染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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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鸣提高了声音,他这不只是对问话的鲍里斯的答复,也是在说给队伍里的其他人听。
塔露拉也欣慰地点点头,在让陈一鸣和维克托医生加入时、她还没有想得太过复杂,但是一个观念在她脑海中点燃了,我们不只是要去拯救感染者,我们更要去拯救潜在的感染者;如今这片大地上,感染者的待遇只不过是底层人待遇的极端化的体现而已,她必须想办法有朝一日能够砸碎旧制度的锁链,但是这一切、只凭感染者自己是不够的。
o年月日,临时营地,:o
帐篷早就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支好了,为了把这片空地开辟地大一点,塔露拉砍倒了两棵树,然后收集了一些树枝用于点燃篝火。阿丽娜坐在树桩上,塔露拉与陈一鸣坐在了一根倒下的树干上,三人闲聊了一会。
“对了塔露拉,今天事情太多了,还没来得及问你,你为什么一会叫他‘一鸣’,一会又管他叫‘伊万’?”阿丽娜其实产生了一种错觉,塔露拉反倒是一直称呼他为一鸣,其他乌萨斯人喜欢叫他伊万或者全名。
“哦,这件事情,他告诉他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炎国的称呼,一个是乌萨斯的称呼。你知道的吧,他也会讲炎国话,我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碰到说家乡话的人了。”这也或许是塔露拉对陈一鸣感到信任与亲切的原因。
“这么神奇?他不会跟你一样,小时候在炎国生活,然后长大一点才到乌萨斯吧?”阿丽娜猜测道,女人的直觉确实神奇。
“嗯……他说,这件事信不信由你。他在十岁之前都是不会说炎国话也不会讲维多利亚通用语的,但是十岁生了一场大病,过烧之后把母语忘了,但是会讲两门外语了。”塔露拉从陈一鸣那里听到的也算是实话。
“这种事情……我听着感觉,怎么说呢?哦,对,那本小说你也看过吧,就是一个人被另一个灵魂夺舍了,表面上是一个人,实际上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对吧,你说呢,伊万?诶?”
“嘘……”塔露拉也注意到了,“小声点吧,他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阿丽娜好奇地起身看了一眼,果然,陈一鸣此时安详地靠在塔露拉的右肩上,已经睡着了。火光映着这位年轻人的脸,几天的奔波下来,陈一鸣的唇边已经长出来些许胡茬,虽然他隔三差五就会剃一下胡子;要是没有这点胡茬,光看脸的话、第一眼还分不清这是个姑娘还是个小伙子,他的棕也已经开始有些乱蓬蓬的了。
“可怜的孩子,这两天他应该是真累了吧,昨天他刚失去了亲人,晚上去拿东西了、肯定也没睡觉,今天也跑了一天……他才多少岁,十七岁吗?”阿丽娜小声地说。
“他自称成年了,那也顶多十八岁。我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我也刚从一位贵族那里跑出来。”不过要是按心理年龄来算的,陈一鸣要大不少。
“其实我们三个也差不多年纪吧,在这个队伍里,我们都算最年轻的那几个了。他现在肯定是最小的。”阿丽娜顿时感到一种对弟弟的怜爱。
“那就不说了吧,让他好好休息。他睡得好沉啊……你看看哪间帐篷有空位,我把他抱进去吧。”塔露拉稍微挪动了一下右臂,搂住了陈一鸣的背部,又用另一只手抱起了陈一鸣的双腿,熟睡的陈一鸣就这么被塔露拉“公主抱”了起来——当然,陈一鸣这时候没办法搂脖子。
陈一鸣正式在整合运动中度过了第一夜。
信息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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