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一章惊蛰的雷声
惊蛰的第一声雷,是后半夜炸响的。
李明远是被震醒的。他猛地坐起身,摸向枕边的油灯,手指刚碰到灯盏,就听见窗外“哗”地一声——不是雨声,是院角那棵老榆树的枯枝被雷劈断了,正砸在柴棚顶上。他披了件棉袄就往外冲,刚推开屋门,就看见英子举着油灯站在檐下,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别出去!”英子的声音被雷声劈得七零八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柴棚那边有火星!”
李明远这才注意到,柴棚的茅草顶被枯枝砸穿了个洞,火星正从洞里往外窜,像受惊的萤火虫。他抄起墙角的水桶就往柴棚跑,英子举着油灯紧随其后,灯芯在风里突突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泥地上,忽长忽短,像两只慌张的蚂蚱。
“泼这边!”英子指着洞眼下方的干草堆,李明远手起桶落,冷水“哗”地泼下去,火星“滋啦”一声缩了回去,却没彻底灭,烟丝顺着茅草缝往外冒,带着股焦糊味。英子赶紧扯下头上的蓝布帕子,蘸了水往烟眼里堵,帕子瞬间就被烫出了几个洞。“用湿柴压!”她喊,声音都劈了。
李明远反应过来,抱起旁边码着的湿松针就往上盖。松针是前几天刚拾的,还带着雪水的潮气,一压上去,烟就蔫了大半。两人忙活到后半夜,直到摸着柴棚顶再没一丝热气,才互相看着笑——李明远的棉袄前襟全湿了,英子的帕子成了筛子,头上还沾着几根焦黑的茅草。
“这雷来得邪乎。”李明远蹲在门槛上,把油灯往英子那边推了推,好让光多照照她冻得红的手。油灯芯爆出个火星,照亮了她鼻尖上的泥点。“往年惊蛰雷,都是慢悠悠滚过来的,哪像今天,跟扔炮仗似的。”
英子没接话,正低头摆弄手里的麦种。那是昨天刚选出来的良种,饱满得像小元宝,被她用布包着揣在怀里,刚才忙乱中也没撒手。“你看。”她把麦种倒在掌心,借着灯光,能看见种皮上细密的纹路,“这纹路深的,准能长出好苗。”
李明远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她的手背。“还是你心细。”他想起去年秋收,英子蹲在麦地里,把麦粒一颗颗挑出来,说“土地不骗人,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那时他还笑她小题大做,现在才懂,她守的不是麦种,是一家人的口粮。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透出点鱼肚白。柴棚顶的窟窿透着亮,像只圆溜溜的眼睛。英子忽然站起来,往院外走:“我去看看张大爷家的牛棚,他家老黄牛怀着崽,怕惊着。”
李明远赶紧跟上:“我跟你去。”
张大爷家在村东头,离得不远,两人踩着湿漉漉的田埂走,露水把裤脚都打湿了。路过晒谷场时,英子忽然停住脚,指着场边的石碾子:“你看!”
石碾子旁边的冻土,裂开了道细缝,缝里冒出点绿——是棵野荠菜,顶着层薄霜,叶子蜷着,却硬挺着没蔫。李明远蹲下去摸了摸冻土,冰碴子硌得手生疼:“这丫头片子,比你还犟。”
英子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亮了:“等天暖了,这片场院就能种春麦了。”她指着碾子周围的空地,“去年的麦茬还在,翻一遍土,正好当肥料。”
说话间就到了张大爷家。老黄牛果然在牛棚里转圈,鼻孔里喷着白气,蹄子刨得泥地坑坑洼洼。张大爷正举着鞭子,却舍不得抽,急得直叹气:“这犟脾气,跟你李叔一个样!”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正好!英子来得巧,快帮我摸摸它肚子,是不是崽在闹?”
英子走过去,把耳朵贴在牛腹上,老黄牛居然乖了,不再刨蹄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是在动呢,小崽子挺欢实。”她抬头笑,脸上沾着的泥点都在光,“大爷,给它喂点温水,再加点麦麸,别喂冷草料了。”
张大爷连连点头,转身去拌饲料。李明远看着英子摸牛背的手,动作轻轻的,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他忽然想起去年她也是这样,把受了惊的小羊羔抱在怀里,整夜没睡。
回村的路上,太阳已经爬上山头,把田埂晒得冒起白烟。英子忽然蹲下身,从石缝里抠出棵野蒜,在衣襟上擦了擦就往嘴里塞,辣得直缩脖子,眼泪都出来了。“好吃不?”李明远问,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却被她拍开。
“你尝尝。”英子把另一棵递过来,眼里还汪着泪,嘴角却翘着。李明远接过来,刚咬一口,辣劲就从舌尖窜到天灵盖,像是吞了团火。英子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麦种都撒了两颗,赶紧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土:“这叫‘醒土’,野蒜冒头,就该翻地了。”
两人扛着锄头往自家地走时,村里已经热闹起来。老郑扛着犁杖从河边过,喊他们:“去翻地?算我一个!我家那二亩地,正愁没人搭伙呢!”王婶挎着篮子,里面装着刚蒸的玉米饼,塞给英子一块:“垫垫肚子,翻地费力气。”饼子还热乎,带着玉米的甜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到了地里,李明远抡起锄头就往下砸,冻土“咚”地弹了弹,只留下个白印。“邪门了,这土比去年硬多了。”他甩了甩胳膊,虎口有点麻。英子却不慌,从篮子里掏出个小瓦罐,倒出些黑色的粉末,往土里撒了点,又浇了瓢河水。“等会儿再刨。”她指着粉末,“这是去年的草木灰,掺了灶心土,能松劲。”
李明远半信半疑,蹲在旁边看。果然,一袋烟的功夫,刚才还硬邦邦的土块,边缘居然有点潮,用手一掰就散了。“神了!”他拿起锄头再砸,“噗”地就陷下去半寸。英子笑着抡起锄头,动作比他还快,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土里,洇出个小小的湿痕。
“你看这块。”英子指着地垄边的一簇枯草,下面的土是黑的,捏起来能成团,“这是‘活土’,埋种子最合适。”她用手扒开草,土里钻出只蚯蚓,扭着身子钻进更深的地方。“蚯蚓都醒了,咱们也得赶在谷雨前把麦种播下去。”
李明远看着她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泥,却比任何时候都干净。他忽然觉得,这惊蛰的雷声哪里是吓人的,分明是喊大家:“醒醒,该干活了!”就像英子手里的麦种,裹着一冬天的劲儿,就等这声雷,好钻出土来,看看这春天到底有多热闹。
日头爬到头顶时,两人已经翻了半亩地。土块被敲得粉碎,像铺了层碎金子。英子把麦种倒在簸箕里,迎着光挑拣,把最饱满的那些捡出来,放在贴身的布兜里。“这些当‘头播’,先种下去,能长出最早的苗。”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像个藏了糖的孩子。
李明远靠在锄头上,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从她梢漏下来,织成了张暖融融的网。远处,老郑的犁杖在地里划出第一道深沟,王婶的玉米饼香飘了过来,张大爷家的老黄牛“哞”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忽然觉得,这雷声、这冻土、这带着泥味的风,还有眼前这个捧着麦种的姑娘,就是最好的日子——不用急,不用慌,只要一锄头一锄头往下刨,日子就会像麦种一样,扎下根,冒出芽,结出沉甸甸的穗子。
英子似乎察觉到他在看,转头笑了:“啥呆?快来帮我划沟!”她手里的小木棍在地上划着浅痕,像在写一封给土地的信。
李明远笑着跑过去,锄头在手里转了个圈,稳稳落进土里。“来喽!”
这一锄下去,惊起了只蚂蚱,蹦蹦跳跳地窜向远处的麦田。阳光正好,风里都是麦香——哦不,是麦种的香,是泥土的香,是英子间草屑的香。惊蛰的雷声早停了,可这地里的动静,比雷声还热闹呢。
喜欢年的日子请大家收藏:dududu年的日子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沈丽姝穿成汴京小吏家的长女。汴京繁花似锦,朱雀大街华盖如云宝马香车满路,州桥夜市车水马龙游人如织,勾栏瓦舍莺歌燕舞纸醉金迷这些都跟沈丽姝没关系,没能穿成王孙贵族的她显然无福消受。首都繁华,市井小民的生活压力却极大,老爹身为朝廷底层公务员,工资养活一家六口已经紧巴巴,夫妻俩还没有要计划生育的意识,沈丽姝已经能预料到贫穷的未来。劝不了爹娘少生孩子多种树,沈丽姝只能挽起袖子重操旧业,大相国寺叫过卖,州桥夜市摆过摊,争当汴京最强打工人!姝娘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汴京吗?ps架空,本文很慢热,女主专注家常里短搞搞钱。给大家安利基友的新文,超好看女配她妈是豪门大佬的白月光作者林绵绵ID7845672文案郑晚是独自带着女儿生活的单亲妈妈,虽然生活算不上富裕,但她跟女儿相依为命,日子倒也有滋有味。直到这一天,她接到了学校班主任的电话,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在学校惹是生非。匆忙赶过去,却在办公室里碰到了阔别二十年的初恋。此时的他西装革履,事业有成,成熟稳重,早已不见当年青涩,浑身都散发着威严的气场。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郑晚当他飞黄腾达,早已经忘记了她这么个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当晚,一辆加长林肯停在楼下。郑思言重生了,回到了中考前夕。再次见到活着的妈妈,她喜极而泣,痛定思痛,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地活,好好学习,出人头地,要让妈妈享清福过好日子。只是谁能告诉她,上辈子那个令人畏惧胆寒深不可测的大佬竟妄想成为她继父?还有,她还没迎来高考,她妈就成为人人艳羡的豪门太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宛和赵鸣是一对大学情侣,按部就班恋爱结婚生子奈何七年之痒,已经颇有些相看两相厌的意思了偏偏又生了个小兔崽子,成日上房揭瓦,实在心力憔悴可这一天一觉醒来,张宛发现自己穿了,穿到了明朝弘治年间,成为了一夫一妻典范明孝宗朱佑的皇后张氏不仅是她自己,她的老公儿子整整齐齐一起穿了她生的这王八羔子,成了大明第一荒唐皇帝朱厚照穿越的第一件事要低调!不过,三岁的赵小照根本不知道情况。电视呢!我要看电视!殿内老臣们面面相觑他要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