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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宋知青带的皮箱,是真皮的!”
“他还带了好多书,我去给他送盆的时候看见他正在收拾书。”
“我看他肯定待不长,说不定过阵子就回城了。”
江晚舟听着这些议论,手里的锄头却没停。
她被分到了地里除草,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头皮发麻。
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晚舟,歇会儿吧。”旁边的李婶子皱眉,“你看你的唇都发白了。”
“谢谢婶子。”江晚舟抬腿看了一下,没有蚂蟥。
她拿起水壶喝,余光看见江卫国带着宋铮往这边走,手里还拿着把镰刀。
“宋知青,你就先跟着大家除草,慢慢学。”江卫国指着江晚舟旁边的地块,“舟丫头,你带带宋知青。”
江晚舟差点被水噎着:“我?”
江卫国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带,别让人笑话咱农民的闺女不会种地。”
宋铮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手里的镰刀被他握得很稳。
只是看动作就知道,绝对没干过农活。
“你好,宋铮。”他先开了口,语气还是淡淡的,听不出好坏。
“江晚舟。”江晚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宋知青,你有戴手套吗?”
“没有。”
“那最好早点买一双,最近农活还是挺多的。”
见宋铮点头,江晚舟继续说:“除草不难,把玉米苗旁边的草拔掉就行,别把苗薅了。”
她说着,弯腰示范了一下,“像这样,抓住草根用力一拔。”
宋铮点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弯腰,结果使了很大的劲没拔起来,差点摔倒。
江晚舟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江晚舟莫名有点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慢慢来,别急。”
宋铮没说话,继续跟草较劲。
他学得很慢,动作笨拙,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白衬衫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江晚舟看着他较真的样子,她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调整姿势:“手腕用力,不是胳膊。”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周清钰看在眼里。
今天中午他早点收工回去做饭,路过玉米地时,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
他看见江晚舟低着头,耐心地教宋铮握镰刀的姿势。
阳光落在她汗湿的发梢上,亮得晃眼。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不会只对他笑。
不知怎的,周清钰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沉。
他一直觉得江晚舟是只炸毛的小兽,浑身带刺。
可此刻她对着宋铮笑时,那刺好像都收了起来,变得柔软了。
他看着宋铮笨拙地按照江晚舟教的方法除草。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他却觉得刺眼得很。
原来,她不是对谁都那么凶。
原来,她也会有这么耐心温和的一面。
如果迟来半年,他也有这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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