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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通往极天的必经之路,陈景殊想了想,收起长剑,脚尖轻踮一树枝。
那些弟子一看见他,宛若瞧见救星,顿时激动大喊:“是陈仙师!”“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在众人的期盼目光中,陈景殊从容不迫颔首示意,接着翩然下落。白衣胜雪,广袖迎风,自带煜煜金光。
那群弟子更激动了,叽叽喳喳:“久闻仙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是啊是啊!”
陈景殊淡定道:“你们后退。”说罢灵力汇聚掌心,抬手一挥,凶猛扑来的黑熊立即被击倒在地。
身后霎时传来阵阵欢呼:“仙师好厉害!”“名不虚传!”
陈景殊但笑不语,收势凝立,依旧一派云淡风轻之姿。袖中却悄悄握了握拳,检查一番经脉运转。
还好还好,一切尽在掌握中,灵核再无脱控风险。眼下别说一只熊精,就是对付十只也不在话下。
不,一百只也全部打趴!
陈景殊越想越大胆,久违的大展身手,心潮澎湃的。
谁知上天似是听到他心声,下一刻,树丛里突然窜出上百头黑熊精,个个神色狰狞,将众人团团围住。
陈景殊傻眼,赶忙左右跳跃躲避攻击。
后方的欢呼声也戛然而止,见情势不妙,几名机灵的弟子趁陈景殊顶在前方吸引黑熊注意,偷偷御剑逃跑,留下几个不会御剑的,瘫软在地吓哭出声。
陈景殊也想御剑飞走,但忍住了,这样临阵脱逃,以后还怎么做人。他抽出长剑,认真应战,虽说自身修为不俗,但双拳难敌百熊,更无法时时刻刻护住身后弟子,于是长剑一振,劈开一条生路,转头喝道:“你们先走,我迎敌!”
然而回头一看,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再抬眼望去,那些弟子早沿着他劈开的小道逃之夭夭,只有一声声“陈仙师加油”还飘在空中。
陈景殊:……
左右见四下无人,他毫不犹豫掏出小黑龙,道:“别睡了,该你上场了。”
小黑龙不满地打了个哈欠,跳到地上,随即身躯暴涨,转瞬间化作一条神气十足的巨型黑龙,昂首长啸,震天动地。
陈景殊纵身跃上龙头,长剑出鞘。一人一龙游走林间,激情作战,打了个酣畅淋漓,不到片刻,那群熊精便溃散奔逃。
前路无阻碍,黑龙懒懒打了个哈欠,高傲道:“麻烦,下次这种小事别叫我。”说罢重新缩成小蛇般大小,盘回他肩头。
都说灵兽性情随其主,陈景殊一点没发现,忍住揍它的冲动,收起长剑,踏入这条必经之路。
随着靠近极天入口,周围修士越来越多,有的扛乾坤袋,有的持探灵铲,密密麻麻向前进发。
令人意外的是,在入口处,镇守数十位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旁边还临时搭了座小楼,摆满了茶水、吃食、灵药和符咒等补给之物,正逐一分发给每位进入极天的修士。
陈殊走近一看,发现他们是仙盟山的人,为首的青年也不陌生,是仙盟之主的小儿子乔遇安。他面容温和,不厌其烦地叮嘱每位进入者:“极天凶险,请务必佩戴好灵符。”“境内多陷阱,请饮下这杯镇灵汤,可提神定魄……”
仙盟山统领三界,制定法则,向来是正道象征,深受各门派敬重。旁人皆忙于寻宝夺器,只有他们在此设阵护法,打杂送物。
陈景殊不得不感叹:果然无私。
乔遇安看见他,也含笑递来一杯暖酒:“原来是陈仙师,许久不见。极天之内危机重重,还望仙师一切平安。”
陈景殊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每次会面,对方总是这般谦和带笑,礼数周全,令他印象颇佳。再者二人都出身世家,祖上便有来往,因此并未多想,接过酒一饮而尽。
暖酒入胃,他道谢,抬脚踏入极天。然而不出百步,忽而眼前一黑……
——
等陈景殊再度睁眼,发现自己仍处在极天入口附近,区别就是这次被关在道旁临时搭建的小楼里,透过窗户,瞧见了那群依旧端茶送水的仙盟山弟子。
他茫然片刻,转眼查看四周。这座小楼看似提供补给,实则内部空空,更像座伪装巧妙的牢笼。他手脚被捆缚,身旁横七竖八躺满了昏迷不醒的修士。
陈景殊:……
临行前他还嘲笑同伴会被坑蒙拐骗,怎么现在还没踏入极天,他自己先被坑蒙拐骗了。
陈景殊心情复杂,幸亏他体内有殷诀的灵核,带了几分百毒不侵的魔气,不然肯定醒不来。
那杯酒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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