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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之地
锁魂钥的热度顺着掌纹往骨髓里钻,陆九溟喉间泛起腥甜,却舍不得松开半分。
阴籍残卷在怀中翻涌如活物,那些他曾在残页里见过的晦涩图文突然连成一片——青铜门、衔尾蛇、镇灵司的标记,原来都是这把钥匙的引。
"九溟?"白小芩的手搭在他腕上,指尖凉得像山涧雪水,"你脸色白得吓人。"
他抬头,看见少女眉心的傩纹泛着幽蓝,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浮现的隐痕。
沈青竹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药囊里的艾草香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她定是偷偷咬破了指尖,准备随时撒出止血散。
"我能感应到封印之地。"陆九溟舔了舔发干的唇,钥匙在掌心烙下红印,"在东北方,大约三里外。"
铁面匠的机械臂发出"咔嗒"轻响,他转动着金属眼球扫向洞顶:"地道出口在东侧,得绕半座山。"崔婆婆已经摸出了罗盘,青铜指针疯狂旋转后突然定住,针尖直指上方:"走原路,上面的震动弱了,诡物应该被引开了。"
回程比来时更压抑。
通道里的霉味不知何时变了,混进股腐肉般的甜腥。
柳如烟的画蝶突然炸成碎片,她反手抽出腰间的墨笔,笔锋蘸着舌尖血:"有东西跟着。"
最先冲出来的是张扭曲的人脸。
青灰色皮肤翻卷着,露出下面蠕动的筋肉,它没有手,两条腿却像蛇一样绞在一起,"嘶嘶"吐着信子。
"护好后背!"墨十三的纸伞"刷"地撑开,伞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咒。
十二只纸鹤从伞骨间窜出,扑向人脸怪物的眼睛——那是他用自己精血养了三年的"守魂鹤"。
白小芩的傩面已经戴上。
那是半张青面獠牙的木刻,额间嵌着颗夜明珠,随着她念咒的节奏明灭。
一道金光从面具里涌出,像张网罩住众人,人脸怪物撞上去,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是血咒!"沈青竹突然蹲下,从药囊里抓出把朱砂粉撒向地面。
红色粉末在众人脚边画出个圆,"它们跟着我们的血味!"陆九溟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被钥匙划破的掌心正渗着血,滴在青石板上,每一滴都像颗种子,催生出更多青灰色的影子。
"收血!"崔婆婆咬破指尖,在罗盘上画了道符。
罗盘突然爆发出强光,陆九溟只觉掌心一凉,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追着血滴爬来的怪物瞬间失去目标,互相撕咬着撞向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出了地道,天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九溟眯着眼睛辨认方向,钥匙突然在袖中发烫——这次不是灼烧,而是像有只手在轻轻拽他,往东北方的山坳里引。
"那是座破庙。"铁面匠的机械臂指向远处,"我十年前路过时,碑上刻着'镇灵祠'。"
庙门紧闭,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青石板,门环是两个交缠的蛇头,和地下宫殿的衔尾蛇一模一样。
陆九溟摸向门楣,指尖刚碰到刻着的符文,钥匙突然从袖中窜出,"叮"地嵌进蛇头门环的眼睛里。
"退后!"崔婆婆扯着沈青桃往后躲,"这是'锁阴阵',钥匙是引,开阵会震落门楣!"
话音未落,门楣上的符文突然亮如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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