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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
“情蛊没有解药。十九,我们同生共死。”方任轻柔地伸手盖住十九的胸膛,蛊虫渐渐平静下来。
十九想起来那碗半烂不烂的黑豆粥,那之后雨天看见方任奇怪的心跳,方任的逃避。
原来那是心动吗?那真是太奇怪了,十九不理解。
“为什么。”
“我也想玉文盐知道为什么。”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声响在他们头顶,像哭也像笑。
方任的声音像哭也像笑,也许是苦笑。
“我不想害你的。”
“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啊,十九。”
黄酒炖猪蹄
方任出身西夷,是个孤儿,被一个老乞丐捡到。
他十二岁的时候老乞丐把他送进了军队,他这样半大不小的孩子不顶用,将军看到了他安排人带他去中原潜伏下来。
带他的人把他丢到摄政王府墙边,说能不能成都看他的造化,事实证明方任很有造化。
每逢使团进京他的上线都会联络他,但他只受到过一次命令,就是今年,上线给了他一个瓷瓶,瓷瓶里装着一只蛊虫。
上线说他们需要一个得中原王爷信任的人,说你不是跟中原王爷的一个影卫关系很好吗,那就他吧。
方任捏紧了瓷瓶,尽力不流露异常,他想说,十九做事谨慎,他不一定能给十九下蛊。他想说,可以换个方式,起码换个蛊虫。
他没来得及说完这些,上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放在东西里给他吃下去他还能怀疑你了?”
于是方任无话可说了,他问上线他们有什么计划,上线只说做好你该做的事。
拿着那个瓷瓶回到王府的时候,他看着从怀中拿出糕点的十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习惯他的卧底身份,不习惯桃花酥这种甜腻的食物,但是西夷的味道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甚至不会做西夷的菜,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中原的厨子,同时他也是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西夷人。
在深夜无眠的时候他靠着枕头,想过,要不就这样吧。
没人知道他是西夷人,只要他不说,他就是一个厨子。
每天只用做饭,顺便再看看十九。
他是喜欢十九的,不是那种关乎情爱的喜欢。
那些在深夜互相依偎共同照过的月光在他的记忆里闪耀,他曾在过年的赏赐里得到过一颗珍珠,珍珠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照射,那些记忆就如同有了形体。
后来他把那颗珍珠串上绳子挂在脖颈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原来那就是街上算命的老瞎子说的,一生中大多数事早有预兆。
他犹豫了一天又一天,最后他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把选择权交给了十九,他问十九喝不喝粥。
他希望十九拒绝,但十九从不拒绝他。
就像上线说的,很轻易,十九喝了下去。
那个下雨天,十九说他心跳好快。
他心未尝不快。
情蛊害的又何止一个人。
他分不清了,分不清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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