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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梵隐约听见了几句他方才的电话内容,知道现在是酒吧翻新重建的起步阶段,要处理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所以也不怎么好意思放任祁深阁这个老板自己去忙前忙后:“我不睡午觉,直接过去吧。”
祁深阁点了点头,顺了他的意思,两人重新驱车返回酒吧。
到达熟悉的巷口,眼前空空荡荡,显然工作人员们还没有来。于是两人先一步下车来到酒吧门前,却不料在进门之前突然听见了一阵从室内传来的悉悉索索。
许书梵警惕地顿住了脚步:“……不会是进贼了吧?”
垂眼一看,门确实没有完全合上,而是留出了一条小缝。
听见这声音,祁深阁的脚步也不由顿了一顿:“不能吧?我是想着店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才没有锁门的,而且这光天化日的,小偷进去能偷到什么?”
大眼瞪小眼了片刻,两人还是决定实践出真知,无论如何先进去看看。
看着对方慢慢推开门,许书梵心惊胆战地从祁深阁肩膀后面越出来,小心翼翼地瞪着眼睛在室内扫视一圈,却在看清真相的下一秒傻了眼。
祁深阁:“……”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躺在地上傻乎乎地用牙啃咬扫帚毛的秋田犬,过了半天才幽幽挤出来一句:
“哪来的狗?”
祁深阁松开门框,上前几步,然后在那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狗崽面前蹲了下来。
“你从哪来的?”他用一种检察官拷问犯人的语气严肃地问它,“小心我告你非法入侵。”
许书梵:“……”
这台词还能再幼稚点吗?
他也走到对方身边,蹲下身去跟小狗亮晶晶的眼睛对上视线:“宝宝,你家在哪里?是不是走丢了?”
他温柔到有些腻歪的语气让祁深阁不由自主起了一身寒毛,登时感到一阵恶寒:“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许书梵毫不犹豫地反呛了回去:“总比你的角色扮演正常。”
互相回怼了一通之后,两人终于想起来正事。祁深阁观察了小狗一会,确认它除了喜欢把扫帚的毛啃秃以外应该没什么攻击性,所以干脆利落地伸出手去,用十分巧妙的手法在狗的脖子上一抬一拨,迅速把过长的绒毛扫到一边,露出了系在一根小绳上的不起眼铭牌。
“有主人,应该是不小心跑到这里的。”祁深阁言简意赅地对许书梵解释了一句,然后把手伸到柴犬的脖颈后,把铭牌的结解开,取了下来。
把东西拿到手之后,许书梵也凑上去看,只见上面的痕迹刻着几个简单的字符以及一串数字,看起来应该是狗狗的名字和主人的联系电话。
“小橘?”祁深阁的第一反应是吐槽,“听起来像只猫的名字。”
“太好了,有电话。”然而,跟他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许书梵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毕竟对他而言,因为私心留在这里这个决定已经足够冲动了,他现在绝对没办法再对一只可能因为意外而被迫收留的小生命负起责任。
祁深阁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声。低下头默默的看了已经啃完了扫帚、转而去乐此不疲追逐自己短尾巴的小狗一会,然后道:“那你看着它点,我去给它的主人打电话。”
许书梵捕捉到他的表情,猜想到他或许很喜欢狗,但是却无法解释自己这样坚定的原因,因此只好选择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对小动物的喜欢并不比祁深阁单薄到哪里去,小时候甚至养过一猫一狗两只小乌龟还有一缸金鱼。
并且,虽然他在养活自己这件事上可谓十分失败,但对小动物一向悉心照料,都好好地替它们养老送终了。
正因如此,他能理解现在祁深阁的心境——对方在捡到小狗之后心中一定立刻滋生了某种正常而自然的期许,期待着如果找寻不到狗主人,或许能够把这只从天而降的毛团子纳入到这个刚刚组建的新“家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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