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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喻,你要是这么不配合,我也没有办法了!”
女佣李妈拿着注射器,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嗤蔑的寒意。
观景鱼缸壁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少年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小小一只半缩在水中,瘦弱的身形明显透出营养不良的模样。
与周围奢华辉煌的豪宅别墅格格不入。
安喻五指蜷缩半握,怯生生趴在玻璃缸壁,皎洁漂亮的深蓝色眼瞳雾蒙蒙的,怕急了对面的李妈似的,弱声询问:
“我……我没有犯病,今天的身体数据很正常,可不可以不打针?”
说语间,微起的身体带动水波,露出被底下名贵水植掩盖的夺目风景。
一条金灿灿的漂亮鱼尾。
线条流畅,姿态优美,每一片鳞片的形状都美到难以形容,半弯着尾巴藏在碧绿色的水草中。
极难得才动一下,吝啬的展露那夺目的美丽。
虽然从安喻被送进别墅就照顾,可望着那鱼尾,李妈还是忍不住失神。
真是好看。
她曾经偷到过一片卖出去,对方直接给了抵她一年的工资,后来在拍卖场上看到,居然卖出上百万的高价,为此没少捶胸顿足当初要少了。
可惜,安喻虽然性子软好拿捏,可是对自己的鳞片宝贝的很。
后来她想继续偷,却一直没再找到过。
也不知道这小贱蹄子藏哪了。
李妈回神,想到那擦肩而过不知多少个百万,看向安喻的目光更气了。
李妈阴沉着脸,满是皱纹的脸上映出吓人的表情。
她不由分说走近漂亮如神仙的安喻,毫不客气抓住安喻胳膊。
纤细的手腕在水中击出道道水花,试图挣开妇人的钳制。
清软的嗓音恳求响起,安喻蓝宝石一般的眸子映满焦急:
“我……我约了朋友,我们一年才能见一次,您什么时候让我睡觉都行,可不可以……不要今天?”
看着平日侮辱鹌鹑、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病弱少爷今天竟然开始剧烈挣扎。
李妈眼中闪过惊讶,不过随即是被挑战威严的愤怒,或许还有卖不了鳞片的怒火。
反正是极其不悦,将麻醉针咬嘴里,随后两手一起力,牢牢将安喻两手捉住,然后虎口一攥。一只手轻易便握住。
离近了才现,二人体型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身为老妇人的李妈,竟然都要比安喻高一个头,体格能分安喻三个。
但这不是李妈过于魁梧。
相反,是安喻过于羸弱。
从出生起,安喻就查出患有罕见的先天基因病,从小便比同龄人育缓慢,当初医生甚至断言安喻活不过十八岁。
幸好安家是星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一门双元帅,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权,养活一个病秧子绰绰有余。
但坏也坏在这儿。
一门的武夫,突然出了一个病唧唧的病秧子,怕带偏其他孩子,说出去也丢人,自安喻出生起便送往附属星生活。
僻静的环境,专人的照顾,流水般送来的补品礼物,不缺吃不缺穿,只有一点,别回安家。
然而有些事,不是光出钱便可以。
譬如,将一个毫无认知能力的小孩子,从出生起便送去外面独自长大。
若是遇上心怀不轨之人。
便会是如今安喻的结果——
只见本为佣人的李妈非但没有一点对雇主的尊重之情,甚至完全鸠占鹊巢,仗着安家无人来查,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
十八年来,对安喻轻则打骂不给饭吃,重则直接麻药昏迷,一睡十天半个月,好不影响自己鸠占鹊巢寄生虫的富贵生活。
基因病加上自小生活的虐待,让安喻至今没有过一米八,四肢体型无比羸弱,力气甚至不如外面一只小猫。
挣扎瞬间变为徒劳,被李妈一只手便牢牢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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