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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双手摁住发病的仆人肩膀,一门心思只专注于掠夺。他无视病危的臣属,单从湿润的口腔中掠取更多的氧气,从未有过的亲密体验,酿造出了连互相交换的涎水都泛着甘蜜的甜味。
&esp;&esp;以至于在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杀手呼吸都不免加重,情到深处,咬破她的舌头。
&esp;&esp;“看来是充分地理解了。”怀抱着彻底晕厥过去的女仆,伊尔迷舔了口嘴角溢出的血,单手罩住她的面额,“那就忘掉吧。你向往的,没有必要的朋友。”
&esp;&esp;第二天醒来的舒律娅,忘记曾经交往过的友人,也没察觉不出哪里不对。
&esp;&esp;更换、损耗仆从的情况在枯枯戮山屡见不鲜。生命在杀手世家内部无足轻重,大宅子里的管家、仆人照常活动。
&esp;&esp;只是,偶尔,偶尔的偶尔,舒律娅瞄着一旁熟睡的大少爷,她的头发被他无知觉地压在身下,她的脑袋被动顺着他的姿势枕着他的手臂。她心里会冒出一个念头——
&esp;&esp;好可怕。
&esp;&esp;大少爷的怀抱很可怕。大少爷的脸很可怕。大少爷的人很可怕。
&esp;&esp;他的种种构建出了恐怖的要义,他的每个举动都让人想要远离。
&esp;&esp;但植根在大脑的念钉又时刻催促着她亲近、迷恋对方,至今为止吸纳进的认知观念,也全数在推着她往他的方向走——
&esp;&esp;要奉献自己,去侍奉主子。
&esp;&esp;大脑的声音与内心的想法大相径庭,截然不同的感知割裂着她的灵魂。舒律娅求助万能的网络。在她印象中,她是首次接触的互联网,可不知为何上手得极快,好像本来就该掌握这项技能。
&esp;&esp;大宅连接的网络直通一个网址,打开了,首页是一片纯黑色。
&esp;&esp;在无需创造账号就能尽情发言的时代,这个网址却反其道而行之,强制性要求访客必须注册账号,才能提出问题。不允许访问的游客匿名发言。
&esp;&esp;舒律娅手指微动,输入了世纪末的洪水将我吞没几个字。系统显示该账号已注册。
&esp;&esp;怎么会,这个名字……不对,她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
&esp;&esp;舒律娅瞄着那行字,心头时不时浮现的违和感加重。
&esp;&esp;她是舒律娅,没有过去,没有记忆,一醒来就在枯枯戮山的大宅子里,身任侍奉伊尔迷大少爷的仆从,她却从未想过探讨缘由。
&esp;&esp;是没想过,还是不能想,后脑勺传来针扎似的痛感。舒律娅头痛欲裂,捶打着脑袋,好半天才缓过劲。
&esp;&esp;等舒律娅恢复过来,就忘了刚才思考的问题。她耳朵有湿漉漉的触感,拿纸巾一抹,白色的纸张上沾了红色的血。
&esp;&esp;即便下令的念能力者不在女仆旁边,遗留在她脑部的念钉依然尽职尽责地执行着用户的指令。
&esp;&esp;备受苦恼,又总是会被动忘却了苦恼的女仆,从春河里管家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esp;&esp;好消息是枯枯戮山的主人们基于非惩罚性质,对雇佣的仆从造成的损坏伤,算是工伤,有补偿金。
&esp;&esp;坏消息是陪睡不算加班,睡再多次,舒律娅也分不到半毛钱,而况大少爷这种大多数时候纯盖被子,不聊天的行为。
&esp;&esp;“大少爷心里只有揍敌客家族,是绝对放不进其他非家族的成员的。”春河里管家安慰她,“伊尔迷少爷对待你,和对待窗台、毛毯、电线,你就只管放心好了。”
&esp;&esp;“他是把你当做好用就用,趁手就使的人形抱枕。”
&esp;&esp;管家小姐的口才太烂了吧。
&esp;&esp;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舒律娅说:“也就是说,大少爷对我,和对待猫猫狗狗,花花草草类似。”她就不能是个人吗?
&esp;&esp;“也不能这么说。”春河里管家扶了扶镜框,诚恳地提出反对意见,“三毛可比你厉害多了。”
&esp;&esp;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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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毛是负责看管宅邸大门的狗,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原地去世的超超超超大型犬。
&esp;&esp;其身形之巨,足以和高楼大厦的体积相比拼;食量之大,十个她加起来都不够三毛塞牙缝。
&esp;&esp;春河里管家老扎心了,舒律娅诚挚地建议她换个人霍霍。
&esp;&esp;抱就抱,搂就搂吧。反正不会少块肉,还有补偿金挣。舒律娅宽慰自己。
&esp;&esp;毕竟她打也打不过,脑子里也没仆人能辞职的概念。自她有记忆起,就在枯枯戮山工作,自然不晓得主仆契约是可以解除的,一份工作是不喜欢就能换的事理。
&esp;&esp;退一万步讲,擅自解除主仆契约最关键的问题,是要看侍奉的主子答不答应。次要是得赔付揍敌客家族巨额的违约金。
&esp;&esp;然,她的主人既不会应允,两手空空的舒律娅也凑不出那么多的赔偿金,纵使明了了,也只有徒劳地增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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