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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溪晚晚上才知道商行雅到了,他本来想去见一见,小厮说商行雅和商扶砚有事在谈,就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最近多事之秋,他是越来越难以入睡了。
左右睡不着,虞溪晚干脆披衣起身,推开门时见逐月抱剑坐在房上,看着夜色中陷入了沉睡的长安城。
哪怕是丝竹官弦不绝如缕的青楼楚倌,此时也沉寂了下来,大约也只有夜半时分,才能见到最安静的长安。
逐月听到声音,侧眸看了一眼,立刻就想要下来行礼,虞溪晚摇头示意不用,轻巧几跃,和逐月一起坐在了房上。
月光如水,浅浅的银色落下来,给万物都披上一层轻盈的薄纱,朦朦胧胧。
逐月问:“公子怎麽没睡?”
虞溪晚淡淡说:“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逐月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是在想明天的事吗?”
虞溪晚摇了摇头,道:“那些事早有定论,想不想都是一样的。”
逐月点头,又问:“那公子在想什麽?”
虞溪晚一顿。
他擡头看着天上挂着的寒月,“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知方向了,逐月,你做暗卫的时候,会觉得迷茫吗?”
逐月点了点头,说:“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做暗卫到底是为了什麽,我想不通,但不做暗卫,就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了,公子也是对前路感到迷茫?”
虞溪晚沉默良久,才说:“算是吧,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他垂下眼睫,看向远处商扶砚的屋子。
“从我到商家开始,你就跟着我,你觉得,师父和我的关系怎麽样?”
逐月一怔。
接着露出了几分怪异:“我一直觉得,商大人很奇怪。”
虞溪晚看向他:“什麽奇怪?”
“明明亲自将您带回来,还让府中的人敬重您,但有时候对您,过于凉薄了。”
虞溪晚的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夜色千顷,万物阒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那是因为他从未把我当做过亲人。”
逐月惊讶看他:“怎麽会....”
“万物万事,皆有第一第二,不管是师父还是师伯,他们都对我有几分情意,但这些情意与他们要做的事相比,只能排在最後。”虞溪晚沉默了一瞬,而後道:“这便是人心。”
逐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但又不知说什麽好。
寅时过了,卯时已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已经晕了出来,隐约可见一点太阳的轮廓。
虞溪晚说:“回去休息吧。”
逐月点头,人落在走上行了个礼便退下了,走了几步又鬼使神差的回头,正好看见虞溪晚的侧脸。
那张侧脸上是他从未看见过的脆弱,就像是即将被人抛弃的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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