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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让千精心情愉快的工具人。“没关系,是可以承受的环境低温。”白术抬起手腕,露出他捧在手里尚有余温的茶杯,“热茶也可以暂时替代汤婆子供我们取暖。”“我也没事。”北斗举手,“我抱着刻晴,还找了毯子披着,像是在炉子边,不会感冒的!”她刚进茶室雅间的时候就到处踩点观察过了,见赞迪克也没有用冰元素力攻击他们的意思,她在听故事前很泰然地翻出了毯子挨个给自己和朋友们披上了。“我没有被你抱着,只是坐得很近。”脸上染上红霞的刻晴在认真强调。“嗯嗯嗯是的我说错了刻晴只是和我坐得很近而已!我们占据了最佳观影席!”北斗很给面子地点头,“赞迪克的故事很难听但是他动手能力很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下雪和冰雕。很新奇的体验!”刻晴倒是没有否认后一句话。璃月的孩子确实很少看到雪。千精斜眼看了眼赞迪克,又瞥了一眼桌上他拿茶壶浇出的沙盘。破败遗迹,火元素石碑,教令院学者,食腐赤鹫……用冰雪塑造出了须弥最热地带的沙漠一角,别说小孩子会看得目不转睛,就是大人瞧见了,也得多停几秒。如果博士是直接将赞迪克从很早之前的时间线拉过来的话,赞迪克对须弥记忆犹新也是正常的。因为那对他而言就是最近的记忆。不过,为什么在沙漠?“你看起来有点失望又很庆幸。”赞迪克说道,“所以我可以做得更过分一点?”千精应该给他留了足够的底线。“不。”千精说道,“已经够了。”他得费大劲收拾茶室还得和北斗他们的长辈们解释下前因后果,因为赞迪克把一切控制在小孩子玩闹的高度,一切责任由他担责。开始讨厌小孩了。“回家做作业。”千精说道。“璃月小孩很好玩。”赞迪克诚恳地回答。至少他跟须弥小孩讲这些的时候没有场景重现对方就说他妖魔化教令院然后跑走了。那是北斗他们本身就不是普通小孩。千精腹诽。他直接把赞迪克往北斗等人的方向一推:“那你就把他们带回家玩。”赞迪克:“?”千精的手按在钟离后肩:“走,我们逛去。”“等等你……”“我说了你已经错过了为非作歹的机会。”千精头也不回,“我现在更担心你被璃月小孩拿捏,晚上我要是没回去你一个人住记得锁门。”“……”赞迪克回头。一群自由生长的蛮猴,在这个年纪尚未通读书论准备教令院的考核。但赞迪克想到北斗兼具水手的洒脱与胆大心细,白术将识药鉴病融入日常,刻晴出身名贵却指生剑茧……他们对自己的标准可以不一样,至少不像是教令院统领的须弥阶级分明。沦落的平民是庸俗,流浪的镀金旅团是贱畜,唯有远渡学识尽头才能成为人上之人。再陨于人类难求的全知全能。“赞迪克?”有人叫他。“呃,其实可能只是璃月和须弥环境不一样,须弥大人和须弥小孩不一样。我没见过须弥的孩子。所以你可能只有一点怪。就一点。”有人说话。“你怀里的神之眼很危险。”有人提醒。赞迪克回神。他想到了千精将他的邪眼拿走又放回他掌心。他有很多种不太理想的未来。但看起来他这次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可能被合并同类项的未来。……“我觉得你不爱璃月。”千精散漫开口,“竟然对我放任第二席在璃月乱逛毫无评价。”“……”钟离被这一句话硬控好几秒钟,这才委婉回答,“九席的危险性更高。”千精没有话说可以不说话的。“哎,我随便说说。”千精眯着眼睛,他与钟离并肩行在璃月的街头,正午阳光直射下瞳孔呈现出璃月人特有的金色,“确实,失忆的我和小时候的二席,那自然是我更难搞。”【作者有话要说】比预期卡了更长时间qaq。久等了!默默土下座。举棋不定(一)富贵在璃月港已经是熟面孔了。千精没有打扮得像是之前那样让人过目即忘,以至于这次的新形象与钟离并肩而行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觉得两个月前钟离的那位朋友也是他。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嚯,竟然没过多久就又看到钟离先生了,看起来和这位先生关系非常好啊。”摊贩调侃。之前钟离的出现都是以年为单位的。他出手阔绰,对于璃月港大街小巷的商贩而言都可以说是财神爷,若是财神爷天天驾到,也不算是财神爷了吧?咳。“可不得。”千精唇角微勾,看上去心情愉悦,“和他打好关系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他状似抱怨地开口:“我可是好不容易得到了岩上茶室赢得了为你报销的殊荣呢。”摊贩眨了眨眼,岩上茶室被总务司取缔非法经营场所之事倒是人尽皆知,但岩上茶室易主一事,却是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只能说隐隐有风声,大多数人却不能肯定消息的真实性。如今看到千精陪同岩上茶室的客卿以茶室之主的身份出现,却是可以肯定消息属实了。毕竟应当没人敢在钟离客卿面前弄虚作假,若是谎言,这谎言一戳就破,也没有任何撒谎的必要性。但千精这炫耀的语气、微妙的话语内容,可真让人不由自主开始想象了。“原来是岩上茶室的新东家,真是失敬失敬。”摊贩的语气更加谦和,“听说岩上茶室已经在去芜存精,这品茶论茶以茶交友才是茶室本来的样子,旧东家管理不到位让茶室藏污纳垢,也脏了原本岩上茶室的名头,也辛苦富贵老爷推陈出新了。”“喔,好说好说,岩上茶室确实是璃月港的老字号了,那骰子抛甩轮盘转悠还是只充当游戏来得安全。”千精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在努力了,请仙典仪之后他应当能重新营业,到时候也请您支持……嗯,我买个这个吧。”他伸手指了摊贩货摊上的一件纪念品,对方顿时喜笑颜开,很麻溜地开始打包:“好嘞,承蒙惠顾——钟离先生要不要也来看看,挑一件祝贺富贵老爷拿下了岩上茶室?”钟离觉得言之有理。千精很有兴致地站在旁边,想要看钟离能挑出什么样的礼物,这摊贩货摊上有不少古董文玩,但最老的古董恐怕都没有钟离年龄的零头多。钟离挑了个最新的给他。摊贩都有些惊讶:“钟离先生,莫不是我看走了眼,这本地理志不是重印的新本,而是真迹?亦或是这枚仿制地图的书签,需水侵火挠方能显出真颜?”钟离笑着摇头:“不,仅是这本书以崭新的色彩技术呈现了如今的璃月山河,从奥藏山至青墟浦皆有涉及。在这琳琅满目的纪念品里,唯有它意义非凡。”青墟浦……联想到遁玉城的千精看了一眼钟离,轻哼一声:“不如亲自陪我走遍河山。”摊贩听到千精这句话,才彻底放下了自己看走眼的怀疑,他笑着摇头,想着自己也是忘记了送礼同样看重人文关怀了,他将两份礼物包装好,询问客人是带走还是帮忙送至住处。“送到老地方吧。”钟离说道,“账都记在岩上茶室上。”摊贩:“嗯……好的钟离先生,当然没问题。”送茶室之主的礼物记账在茶室的支出上,没毛病。千精斜他一眼跟上他:“我就说不如陪我亲自走一趟。你这礼物一点诚意都没有。”“若是你有闲暇,我也很乐意陪你游山玩水。”钟离关注着千精的神色变化,在这句话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脸上带出浅淡的笑意,“但我的老朋友不是一直忙于事业,基本空不出什么时间离开璃月港吗?”千精来璃月两个多月了,但他的活动范围从未超出璃月港,临近的归离原他未曾拜访,秘藏无数的青墟浦他远远观望,更不用说像是沉玉谷这等边境区域了。千精被钟离的反问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憋了憋气,说道:“请仙典仪之后我有空。”钟离眨了眨眼,放缓步伐,侧头看他。“陪我去一趟遁玉城。”千精顿了顿,又改口,“现在叫遁玉陵更合适。”他低垂眉眼,神色在烈日下却呈现出模糊的灰色:“那里风景一直很好。成为遗迹之后,就更有观赏的文化性了。”钟离轻声道了一声节哀。“……也没有这么严重。”千精看了一眼钟离,“遁玉城是历史,但璃月仍属于现在。”遁玉城能从魔神战争开始延续两三千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座城池;层岩巨渊异动导致遁玉城不宜居住而举城迁移,也是一件好事——死于新生,总比死于战火更好;何况他现在举头张望,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璃月人,都可能流着遁玉城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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