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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雪貂和鸡毛要卖还是换?”
沈丛煜抬起眸子,刚毅的脸上透出几分狡黠。
“最好换票,如果有粮食,也可以直接换。”
票贩子点点头,四下看看,把他拉到一边,掏出一个皮夹。
皮夹里各种各样的票子塞得满满当当,沈丛煜瞟了一眼,不少还是这个月新发。
“我给你五斤粮票,三斤肉票、三斤蔬菜票,二斤油票,再给你加两张两市尺的布票,雪貂我直接拿走。”
票贩子一眼相中了沈丛煜脖子上的雪貂。
全身雪白没有一点杂毛,处理手法粗糙,但刀口利落,拿去工厂都能省去一个加工步骤。
沈丛煜思索了一下,虽然票更难得,但是能遇见好雪貂也不容易。
不过这买卖不算少,只是对他来说还是不够。
可惜现在他实在没有渠道!不然这点事根本难不倒他!
“这样,你再给我加点棉花票和糖票盐票,这些鸡毛我也一起给你了。”
票贩子见沈丛煜身上气质不凡,决定交他这个朋友,从票夹子里拿出票,迅速收好后冲他笑了笑。
“下次有好货想着我,我每天上午都会在这。”
沈丛煜点点头,拿着一撮票,转头去了供销社一通大采购。
米面粮油,肉和蔬菜买了一堆,沈丛煜还给汪淼淼买了一瓶雪花膏。
汪淼淼以前很爱笑,脸跟剥壳的鸡蛋似的!他们结婚时,好多人眼睛都看直了!
只是如今被沈丛煜折磨得没了心思。
都走出供销社了,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漂亮棉服的小姑娘。
想到汪淼淼身上那件不知道补了多少补丁的衣服,沈丛煜用所有布票给她买了最新款式的棉衣、棉裤和如今最金贵的秋衣秋裤。
经过糖果柜台时,几种贵价的奶糖每样也称了一两,这才提着大包小包赶去车站赶车。
汪淼淼那边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的时候炕还热着,药熬好放在床头,鸡肉炖蘑菇也没少,唯独沈丛煜不见了。
她自嘲一声,肯定又去赌了!
亏了她昨天傻傻抱着希望以为沈丛煜改过自新了!
狗果然改不了吃屎!
一口闷了苦涩的药,汪淼淼自嘲着披上衣服去院里劈柴,既然烧上了火炕,断没有灭了的道理。
刚费劲劈了几根柴,院子伴随着她哥哥汪绰声音打开。
“你怎么在干活?”
看见穿着单薄又在劈柴的汪淼淼,汪绰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再四处找不见沈丛煜身影,汪绰一把夺下斧头,踢翻柴堆,对汪淼淼就是怒吼。
“又是你一个人在家?沈丛煜呢!”
汪淼淼低着头不说话,汪绰摸着头转了个圈,气得在原地跳脚。
“又去赌了是不是!你跟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汪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抓住汪淼淼,心疼劝说着。
“淼淼,趁着没孩子,你们离婚吧!
我们厂长说通化那边缺一个技术骨干,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的通化吧!
反正你嫂子快生了,没事就在家帮我们带带孩子,有机会我在炼钢厂给你找个活,再给你介绍个对象。”
汪淼淼对这个娶通化动了心。
至于离了婚要不要再结婚,她还没有想那么多,而且她也怕沈丛煜会闹到通化,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又会再一次毁在他手里。
正犹豫不决,沈丛煜拎着大包小包挤进院门。
看见气恼的汪绰,沈丛煜急忙提起东西招呼他。
“大哥来了,你来得真巧,我刚从县城买了东西回来。
上次我听淼淼说大嫂怀孕了嘴里没味,这几包糖你拿走,给嫂子香香嘴。”
拿着糖,汪绰把沈丛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盯在了崭新的棉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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