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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深处,黑暗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
江悠悠的脚步忽然一顿。
就在刚才,她铺展在外的精神力,清晰地“看”到了一张无形的能量网,在洞口的位置悄然张开。
那能量网极其精妙,隐蔽而稳定,没有丝毫攻击性,却像一道绝对的封锁线,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没有进来。
他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江悠悠的脸色,在无人能见的黑暗中,彻底沉了下去。
她不怕冲杀,不怕战斗,但她最忌惮的,就是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无法用蛮力破解的阳谋。
对方的力量、心智、耐心,都远超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
跟在她身后的疯铁察觉到了她的停顿,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老大,怎么了?”
黑暗中,陈幼薇和铁樱也紧张地停下脚步,铁樱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尖锐的恶意,就盘踞在她们来时的路上,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让她浑身发冷。
江悠悠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中响起,比洞壁上渗出的水珠还要冰冷。
“我们被关起来了。”
江悠悠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在死寂的黑暗通道中,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疯铁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侥幸。
关起来了。
这几个字,比任何恐怖的形容都更具分量。它意味着,他们已知的所有退路,都被那个未知的、恐怖的存在彻底封死。
疯铁刚刚因突破三阶而膨胀的信心,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瞬间熄灭。他握着“镇狱”的手臂,第一次感到了沉重,不是因为战锤的重量,而是因为那份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他可是三阶力量武者!在d区足以横着走的存在!可现在,他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宣判了死刑。对方甚至不屑于进来,只是在门口布下一张网,就将他们这群人当成了笼子里的野兽。
陈幼薇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将铁樱护得更紧。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能清晰地听到铁樱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心跳,那心跳声又通过紧握的手,传导到她的掌心,让她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紧。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目光拼命地在黑暗中寻找江悠悠的轮廓。在这样令人绝望的境地里,那个永远平静的身影,是她唯一的光。
“他很强,而且很聪明。”江悠悠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入溶洞,说明他对未知的环境抱有警惕。他选择封锁洞口,说明他有足够的耐心,想把我们活活耗死,或者逼我们自己走出去。”
她的分析冷静到残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疯铁和陈幼薇的心上。
“那……那我们怎么办?”疯铁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冲出去跟他拼了?老大,你下命令,我疯铁第一个上!就算是死,也得溅他一身血!”
“拼?”江悠悠终于回过头,黑暗中,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你用什么拼?用你三阶的力量去撞一个五阶巅峰的武者?你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会被撕成碎片。你的死,毫无价值。”
毫不留情的现实,将疯铁最后一点血勇之气也击得粉碎。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是啊,毫无价值。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气和牺牲,都只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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