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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小丘不断隆起和凹陷,里面的东西呼之欲出。
白絮阳不受控制地大叫起来,那场面实在太古怪,尽管已经知晓了天鹅湾是个诡异的地方,可现在看见的东西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想象。
她后退几步,靠在栅栏上,看见潘达面色铁青地靠在墙上,仅凭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房间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零食包装袋、空饮料罐,还有一些食物残渣。
整夜,他似乎都在不断进食。
“我饿了,小白。”潘达绝望地,“它要吃东西,快,帮我拿点吃的来。”
白絮阳无法挪动脚步,有人出现在旁边,一向稳重的蕾拉此时也无法再保持平淡,惊讶地张大嘴,“这、这是怎么了?”
潘达扶着墙,一手捧着肚子,艰难地挪动脚步,“好饿……怎么这么饿,真他妈的饿,都别他妈看了,谁能给我拿点吃的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絮阳绝望叫道,“他肚子里的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潘达缓慢移动到楼梯旁,想要走下楼梯,不料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支撑,像颗球一样滚了下去,等到他滚到楼梯下面,肚皮在磕碰过程中破裂,鲜血流出。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白絮阳捂着眼睛疯狂大叫,不敢去看那场面,王演从旁边飞奔下楼,抄起一把斧子,对准潘达的肚子砍了下去,砍击的时候除了血肉横飞的噗涌声,居然还有种砍柴似的刀刃落在木头上的声音。
最后,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摊在地板上,潘达睁大眼睛,没有知觉,腹部一片狼藉。
王演拿着斧头,浑身是血,手臂颤抖,他回头,表情木讷,像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白絮阳惊恐地连连后退,踉跄着跑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门,整个人剧烈喘息。
她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疯了。
不。
是这个地方的问题。
她拿起那只黄金袋子,思索下一步,潘达死了,她该怎么办?他说好会带着自己出去的!
她颤抖着靠近窗户,视线扫向湖畔,看见了令她思维错乱的一幕。
她看见,刚才还在二楼的蕾拉和黎应别,依旧站在湖边,黎应别掰碎面包块喂天鹅,蕾拉徐徐走向他,金色的头发在雾蒙蒙的清晨中像一张绸缎。
白絮阳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
她思索了几秒,冲出房门,楼下的尸体消失了,刚才还被拿在王演手中的斧子,干净地靠在墙角,像是在对她发出邀请。
她把它拿起来,举到面前,紧张地四处观望,没有人下楼,她出门来到湖边,两人的对话声传进耳朵。
“你不该拉她进来,我知道,这里的人最后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与其让她最后遭受那样的痛苦,不如早些解脱……”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赢,我没打算让她第二个死的,我很喜欢她……”
“……”
他们在重复早上的对话。
白絮阳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乱叫乱砍,温热的血喷在她脸上,身上,眼睛里,鼻孔里,舌尖甚至能品尝到那腥甜的味道。
两个人双双倒进湖中,鲜血在湖面弥漫开来,天鹅一拥而上,扎进水里,争抢起新鲜的肉。
她望着眼前一幕,脑中最后维持理智的那根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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