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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的有点怪,但程朔也不想不回答显得太特殊,漫不经心在手册上随便点了一下,“这个吧。”
杜文谦的神色顿时有一丝微妙,似笑非笑。
傅晟瞥了眼,只回了一句:“还不错。”
本来就是随便一点,程朔自己也没看具体指了个什么东西,见两人的反应有点奇怪,于是低头扫了眼翻到的页数。
一枚古董戒指。
起拍价:五十万。
“”不是,误会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靠杜文谦最后化解了尴尬,浅笑着看向程朔,问道:“刚才我就想问,你和傅总以前认识吗?”
为了防止傅晟说出什么不好收场的话,程朔想也没想答道:“就见过几次面,不怎么熟。”
收到了杜文谦眼里明晃晃的‘不信’,程朔回了个‘下次给你解释’。
本来他也没说错。
“是不熟。”
傅晟的声音慢半拍后传来,淡淡横在二人中间,没有带什么情绪,莫名地让人不怎么好接。
那幅猫咪嬉戏图最后被杜文谦拍了下来,本来就是极为小众的拍品,没有什么人竞争,但即便再轻而易举也是实打实的十万多块。看程朔想发消息,杜文谦拦了下来,不甚在意道:“暂时别告诉蒋飞,等苗苗考完试了我再送给她当毕业礼物。”
程朔竖起个大拇指,“他到时候能给你跪下来喊爹。”
“那倒不必,”杜文谦笑起来,“别再拉我办那么多卡就行了。”
一路来到了第十七号,也就是程朔刚才随手一指的惊天动地的‘五十万’。在听到拍卖师介绍时,正打盹的程朔一下子清醒过来,让他庆幸的是,傅晟最后没干出什么让他觉得更惊悚降智的事情,那枚古董戒指最后以将近八十万的价格被六十号买家拍走,算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八十万,一枚戒指,真是有钱闲得慌。
拍卖会到了尾声,隔壁修电视的还没有任何音讯,除了程朔,也没人敢上来质疑,周驰小心翼翼地挪到傅晟跟前,挂着笑脸说:“傅哥,我们几个打算去御禾阁吃晚饭,您要一块来吗?”
可千万别答应!
幸运的是,傅晟没有继续掺合他们接下来活动的打算,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程朔注意到,换了块新表,“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去了,记得晚上早点回家。”
重重松了口气,周驰忙使了个眼神给杜文谦,杜文谦收到后转给了程朔,但程朔既不想跟着这帮二世祖去吃饭,也不想跟傅晟走,于是站起一双麻了的腿,“我去上个厕所。”
尿遁,百用不烂的借口。
离开了包厢,走在路上空气都清新不少,程朔有预感,要是他等会跟着杜文谦和他的朋友去吃饭,绝对要在席上被这七八个人轮番拷打,他可一点不想当满足这帮人好奇心的工具人。
卫生间里一个人也没有,程朔进去后随手拉开了隔间的门,然而在意识到身后跟上来的沉稳的脚步时,已经晚了,隔间即将合上的门被一只大手扶住,而后‘咔哒’一声锁上。
程朔仰头看着身前的男人,忍不住扯起唇一笑。
“这就是你说的工作?”
隔间对于单人来说绝对算得上宽敞,可此刻再挤进来一个傅晟,那就成了另外一番感受。
胸膛贴上胸膛,昂贵的衬衫布料与粗糙廉价的t恤不经意地擦过,空气的流动随着落锁声变得缓慢。
男人一丝不苟的正装扮相与这个场景十分不搭,冷静的面容差点让程朔以为刚才是他非拽着傅晟进来,而不是对方主动关上了门。
除了两道偏低的呼吸交错,一切很安静。
程朔往上对上了傅晟的双眼,谈不上意外与否,上翘的唇角带着抹坏笑,“什么工作需要在厕所里进行?”
傅晟说道:“我以为你要走。”
发音时,胸膛的震颤令程朔有一秒升起被对方完全揉裹进了怀里的错觉。
言下之意,是怕他离开吗?
程朔沉肩抵在隔板上,鞋尖轻轻踢了踢对方锃亮的皮鞋,“原来我走了你那么着急,傅总。”
傅晟听过许多人叫他傅总,在彻底接手公司前,则是一声恭敬的‘小傅总’。
如今,有的人谄媚,有的人畏惧,有的人心怀不轨,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程朔这样,把这句平淡无奇的称呼念的这么的毫无正形。
口口声声傅总,却实在听不出丝毫尊重。
傅晟垂眸,看着皮鞋上留自球鞋底灰扑扑的波纹鞋印,霸道而又幼稚地彰显着作恶者的顽劣心理,视线停留了几秒,没有给出程朔想要看见的反应,淡淡的:“你是来看林家的戏。”
“你知道了?”程朔笑了下,“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现在可能已经看上了,他们家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轻描淡写的,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问了个多么敏感的问题。
傅晟的眼神深了深,“事实已经落定,是不是我做的又有什么关系?”
回答了和没回答一样。
但一句耐人寻味的反问,又留下暧昧的想象空间。
程朔料想傅晟也不会把这种事随随便便就和他说,反正在他心底,已经认定了这事的幕后主使和傅晟脱不了关系。
毕竟是个能因为别人和自己弟弟稍微走近了一点就做到这种地步的神经病,而林家两兄妹做的那些可比他过分的多。
四目相对,话锋一转:“你这样过来,放着你朋友不管没关系吗?”
“他会自己离开。”傅晟嗓音平静,呼出的气息若隐若现拂过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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