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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和曲阿姨也都是为你好,怕你被骗。”
“被骗?”
“对啊,”童宽说得理所当然,还是站在陈艾卅的角度说的话,“哪有人好好地就弯了的,要我也相信肯定被人施了妖法。”
“那你有施法么,小妖精?”
童宽照着他胳膊来了那么一下,“我看你2500工资也嫌多了。”
陈艾卅笑笑就不说话,开着车心情很好。
曲婷已经从一线岗位退下来了,现在基本属于半退休的状态,已经没了之前的忙碌,生活里多了份惬意,陈昇青倒是还和以前一样,跟着值班表走,下班了约同事打打网球,两人虽然对陈艾卅管束不多,但到底还是上心的,何况今天童宽会跟着一起来。
中年夫妻俩早早去买好了菜,陈昇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里择菜,曲婷就在那里调卤料,夫妻俩闲聊的时候听见门铃响了,曲婷就赶紧让陈昇青去开门。
童宽已经在陈艾卅父母家里有了专属的拖鞋和洗漱用具,所以开门的时候,陈艾卅就看到地上摆着两双毛拖鞋,他先把和童宽买的灵芝孢子粉、高钙奶粉和铁皮石斛递给了他爸,看着他爸倒是没叫人,嘴里先不经意地“哼”了一声,童宽就从背后轻轻怼了他一下,让他别作妖。
之前陈艾卅上学的时候,父母俩人都不管他,现在上班了,反而热络了一些,两人先去卫生间洗了手,童宽就先去问曲婷要不要帮忙,曲婷让他坐着看电视去,恰巧陈昇青的菜也择完了,三个男人就又坐到了沙发上,场面极其像七年前那次会面。
可能也由于太像了,陈艾卅即使得了童宽的提醒,也没忍住不问他爸。
“爸,”陈艾卅清了清嗓子,“你那个,私房钱,都藏哪儿啊?”
本来端了一杯茶在喝的陈昇青感觉呛了一下,赶紧把杯子放回了桌上,“我哪来的私房钱。”
童宽见状不好,想赶紧开溜,但这次留下他的不是陈艾卅的手,而是陈昇青的眼神,陈艾卅的爸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里仿佛有千斤重,压得童宽只能盯着地板看。
没想到下一秒,陈昇青就把童宽解放了出来,“你问小宽什么了?”
“就你那些事儿。”这几年与父母的亲近,让陈艾卅跟他们对话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别胡说,跟我又没关系,”陈昇青刚想从茶几下拿烟,眼睛往厨房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你爸还是要脸的。”
“那你说说私房钱藏哪儿了,”陈艾卅不依不饶地,好像要为他妈讨个公道,“不然我就告诉我妈你给别的小姑娘钱。”
童宽有点听不下去了,拽了陈艾卅裤子一下,别过去的脸对着他瞪大了眼睛,满眼说着卅哥你怎么卖我呢。
“人家后来都还给我了,欠条都拿走了,现在都转去别的医院当行政了。”陈昇青说着,“幸好当年遇见的是我,要真遇到哪个禽兽,这小姑娘一辈子就毁了。”
陈艾卅就见不得他爸这副清单的样子,好像在谁面前都问问吞吞的,心里想的话还没想完,嘴里就直接说出来了,“爸,我妈当年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陈昇青本不知道这俩人历经了生死一遭的事儿,就觉得他儿子今天活泼得有些异常,皱了皱眉又笑了笑,端起茶杯来又喝了一口,没回答陈艾卅,倒是问向了童宽,“小宽,你到底看上我儿子什么了?”
这问题跟皮球似的,最后落到了童宽这,他感觉自己怎么回答都不好,回答得太板正怕他爸吃狗粮,回答得太不正经又觉得给陈艾卅丢份,只好憋了个好久的脸,就说了两三个字,“帅、帅啊……”
陈昇青一拍大腿,看向了陈艾卅,“你看,这就是答案。”
陈艾卅终于找到了自己厚脸皮的根源,瘪嘴无奈笑了笑。
行吧,这稀泥算是被他和过去了。
“来来来,”曲婷从厨房里出来了,端上了一大盆清真鳜鱼,“唠什么呢你们爷仨,快吃饭了。”
曲婷备了一些酒,陈昇青的眼睛都直了,平日里对他严格要求的太太竟然主动拿了一瓶茅台出来,又拿了四个小酒盅,一人面前放了一个,又倒上了满杯。陈艾卅也有些不习惯,他妈向来是不喜欢家里人抽烟喝酒的,平时应酬也就算了没办法,这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的,他总有些不踏实。
“妈,你有啥高兴的事情要宣布么?”陈艾卅问曲婷。
曲婷没回答,倒是先让大家举个杯,一杯酒过后,一贯在人前清冷的陈昇青再也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把小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露出了一点为难的神色,不过也可能是因为面对曲婷,他反而生出了一些幽默来。
“说实话,你这莫名其妙的酒喝得我心里不踏实。”
“你不踏实什么,”曲婷瞥了陈昇青一眼,“心虚啊,藏钱了?”
陈昇青没什么动作,陈艾卅倒是呛了一口,童宽赶紧看了他一眼。
“没有,怎么可能,”陈昇青一脸无辜,“我几斤几两你最清楚。”
曲婷冷笑了一声,“从我高中认识你就没清楚过,肚子里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年纪大了也改不了这个臭毛病,哎我说你——”
“得得得,当着孩子的面,你少说两句。”
父母俩人的这种对谈陈艾卅很少见,他也有点新鲜,之前俩人工作都忙,几乎看不到他们俩同时出现在家里,所以之前来了个陌生的女孩,陈艾卅不得不乱想,可多年后看到这个场景,陈艾卅才想起来,之前家里和亲戚聚餐的时候,亲戚们提过一嘴他爸妈可是从校服到婚纱的一对儿,没那么容易被世俗的那些烂糟事给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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