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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行到这边有了一阵子,他很快在宴会上对着陆扶书招手,这厮穿了一身粉色正装,无比扎眼。
陆扶书顺势走了过去,有朋友在,便没那么无聊了。
苏景行一把拦住他肩膀:“你终于来了,还好我跟你爸帮你把其他人稳住了,不然他们又以此为由对你发难。”
陆扶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他那身形挺拔的父亲正与人谈笑风生。
陆家的血脉似乎格外优秀,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个子都不低,总能一眼看到。
他父亲位于人群之中,一身高级灰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搭配了一条暗蓝色条纹花领带。
精致打理过的三七分发型下,那张脸与陆扶书有几分相似,但经过岁月打磨,更多得是成熟感。
中年男子放下杯子,举起手中的烟,随后烟雾缭绕。
陆扶书收回目光:“先不管他。”
苏景行耸肩:“好吧,老爷子还没露面,但太多人盯着你呢。”
这宴会算是接风宴,但本质上还是联络陆家商业版图的平台。
陆扶书绕了一圈,也没见到老爷子,他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准备拿出手机,想给夏夏发去消息。
夏夏这么久都没给他发消息,究竟是遇到了什么,还是说在那边结识了新朋友,聊嗨了?
指尖刚摸到屏幕,一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便按住了他手腕,扼制了他的动作。
“扶书,今天的场合不是让你分心的。”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
陆扶书抬眼,对上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父亲似乎注意到了他,专门找过来了。
那是他的父亲,也是把他送到国外的人。
陆扶书还是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没有夏夏发来的消息,这才揣进兜里。
苏景行挥手,小声说了一句:“陆叔叔,扶书,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父亲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脸上不见怒色,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关切。
“扶书,在国外没事吧?”他上前一步,替陆扶书理了理领带。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被f国税务局的人困住,是因为那个女孩吗?爸爸理解,我年轻时,也为你母亲疯狂过。”
他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温和:“但正因我是你父亲,才不能看你犯错,毕竟她的身份……”
“你把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如果真对你不利……倘若她真是个普通的女孩,你把她卷进来,把她卷进陆家,又何尝不是害了她?”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早点回来,家族里的议论声对你很不利。”他拍了拍儿子肩膀,语重心长。
老爷子病重,这些人自然想要瓜分继承权,瓜分财产,那自然是有争斗的。
陆扶书想反驳,却发现父亲说得很对。
他们这一支权势最低,也不怎么受其他人待见,所以父亲才把他送到国外深造,好有一番事业,他也算是不负父亲所托,不断扩大权势,但那也只是在国外。
他回到国内,终究是根基不稳,一切一盘散沙。
“扶书回来了?怎么一回来,就跟你父亲杵在这儿?”这时,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雄厚的声音。
一位头发银白的老者缓步而来,他身形清瘦,背脊挺直如松,一身黑底绸缎中式衬衫上,用金线绣着繁复龙纹。
他所过之处,谈笑声低伏,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他胸前有块足有半个巴掌大的绯绿色佛牌,佛手掐兰花,盘坐于莲花坐台上,面容慈悲,却被他戴出了几分审视众生的意味。
陆扶书清楚地记得,爷爷一生笃信人定胜天,从不屑于玄学,现在却戴着这东西,想必是重要之人送的。
陆家人都知道,爷爷最宠爱的人,非他小叔陆沉舟莫属。
“爷爷。”他恭敬问候。
老人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子,那几个人身高体壮,身穿黑色衬衫搭配白西裤,肤色是有些东南亚的小麦色肌肤,头发经过打理精致无比,露出额头。
老爷子顺着陆扶书的目光,含笑轻抚佛牌:“这是沉舟那孩子送的,说是请高僧加持过,保平安,他啊,真是个好孩子。”
立刻有人奉承:“沉舟先生眼光独到,最懂您的心意!”
老爷子听后,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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