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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刘崇死了,头一晚陈平抓回来的那个人,也死了。
那人就关在刘崇隔壁,屋外还有公主府的护卫看守,但连看守的护卫也一并被杀。
云琅昨晚本就睡得晚,天还没亮,又得了这样的消息。
第一次,云琅了大火。
吴王留下的护卫齐刷刷的都跪在院子里,云琅一只手支着额头,神色黯然。
她冷冷看着这些护卫,心头五味杂陈。
她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这些是吴王留下的人,倒不是说这些人对她不忠心,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人。
而张义带来的一百多人,是皇后娘娘给的,她谁都可以不信,但不会不信皇后娘娘。
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到底不顺手。
现在就算是罚了他们,又如何?
这些人怕是还会心生怨恨。
而现在,她还不能换掉这些人。
所以,哪怕脸上阴云密布,心头愤怒,也没有由着性子再火。
她只是让这些人在院子里一直跪着,直到蒋安澜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来。
云琅就那么在太阳底下晒着,额前早已有晶莹的汗珠。
本来莲秀拿了伞要替她遮阴,但云琅不让。
“公主,他们失职,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你怎么还一起在外面晒太阳。看看,小脸都晒红了。”
蒋安澜蹲下身来,仰头看着这个阴沉着脸的漂亮姑娘。
她连生气都那么好看。
“他们失职,便是我驭下不严。既是驭下不严,理当自罚。”
蒋安澜可心疼那漂亮小脸给晒坏了,忙招呼了莲秀拿伞过来。
而后,他退了几步,跪在了众护卫前面,“臣蒋安澜未能保护好公主,让府里进了贼人,还出了人命,请公主责罚!”
说完,蒋安澜扯下了上衣,衣服撕裂的声音很是清脆。
云琅心想,你这个老东西,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目光却先落在了蒋安澜的那一身伤疤上面。
胳膊上的伤是破庙那日留下的,而胸膛、腰间大大小小的伤,应该是这些年抗击海寇留下的。
云琅的目光久久不能从那些伤痕上离开。
这个一身肌肉的男人,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在述着这些年定州抗击海寇的过往,更是他这些年的功勋。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椅子扶手,那些伤,得多疼。
深的,浅的,有刀伤,也有箭伤,还有像被火烧过的伤。
乍一看,有些吓人。
但此刻,云琅已然眼中湿润。
她缓缓起了身,走到蒋安澜身边,男人背上还有几道伤。
每一道,都像是燃起的战火,此刻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厮杀与呐喊。
一众护卫也看到了蒋安澜身上的伤。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听说蒋安澜打仗很厉害,却不曾想到,这人身上居然这么多伤。
云琅伸手想去触摸那些旧伤,手指还未碰到,蒋安澜便道:“张义,请军法!”
张义这会自己还在里边罚跪呢。
他作为暗卫统领,不只让人溜进了公主府杀了人,还让此人悄无声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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