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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渊当真拿出了板子,打了三下手板,谢昀的手心都红了,第四下他怎么都打不下来,最终扔到了一边,握住了他的手,“下次不要不乖了。”
&esp;&esp;他从未怪过谢怀泽不事事与他说,他不怪谢怀泽结交好友,他只是害怕怀泽有一日会离自己而去,不再围着自己打转,连一丝目光都不施舍,他不想自己的小麻雀成为别人的。
&esp;&esp;这样的情绪在心中不断滋生壮大,形成参天大树笼罩在心头,让自己无法呼吸,更加控制不住地想将小麻雀困在自己身边。
&esp;&esp;宁渊将谢昀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恨不得揉进骨血,语气清浅,却包含着一丝祈求、一丝惊惧、一丝不舍、一丝强硬,“怀泽,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esp;&esp;笨拙的谢昀感知不到这些情绪,只知道哥哥需要他,于是回抱着宁渊,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会离开哥哥的,永远都不会。”
&esp;&esp;可是宁渊怎么都没有想到,先行离开的会是自己。
&esp;&esp;那年父亲一定要带他去青州处理事务,他提议将怀泽一起带走,但父亲不愿,只得让怀泽一人留在京都。
&esp;&esp;这一走便是小半年,期间他与怀泽全靠书信往来,一封不落处处有回应。
&esp;&esp;只是快回京时,宁渊被困在了矿洞中,最后那封信没有及时发得出去,等被救出来后,京都传来消息谢昀高热不退已经三日了,整个侯府都在焦头烂额,就连宫中的太医都请了过来诊脉扎针。
&esp;&esp;宁渊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于第四日下午赶到,正好碰上了谢昀清醒过来。
&esp;&esp;半年未见甚是想念,可他只在谢昀眼中看见了疏离与陌生。
&esp;&esp;他的小麻雀似乎不认识他了,不再围着他转,不再叽叽喳喳地喊着他“哥哥”,整日和一群狐朋狗友混迹酒肆,不务正业。
&esp;&esp;乖巧听话的小麻雀被带坏了。
&esp;&esp;宁渊无法左右谢昀的想法,只能去找他那些所谓的朋友,警告他们、敲打他们,最终又传到了谢昀耳中。
&esp;&esp;大病之后,谢昀第一次来找自己就是气势汹汹、剑拔弩张,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宁不朽,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你凭什么去恐吓我的朋友!”
&esp;&esp;宁渊因为谢昀突如其来的动作愣怔了一下,紧接着又苦口婆心起来,“怀泽,听话,那些人并非真心,莫要被人欺骗。”
&esp;&esp;谢昀被气笑了,推搡了宁渊一把,“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esp;&esp;尖利的语言、凌厉的语气,都是怀泽从未有过的。
&esp;&esp;这是宁渊从未有过的体验,太可怕了,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不容许!
&esp;&esp;宁渊掐住了谢昀的下巴,将他整个人按在了桌子上,浑身上下都牵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esp;&esp;“宁不朽,你是混蛋,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你以为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吗!”
&esp;&esp;谢昀红着眼睛的模样让他心软,让他心疼,可是尖锐无情的话语砸在心头,让他失去理智,手上的力气不断加重。
&esp;&esp;“唔!”谢昀疼得说不出话来,发红的眼尾滚出了泪珠。
&esp;&esp;等宁渊反应过来时第一次在谢昀眼底看见了害怕、惊恐的情绪,好像自己是什么蛇鼠猛兽,是什么恶鬼妖魔,让他避之不及。
&esp;&esp;于是,他松开了手……
&esp;&esp;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谢怀泽……
&esp;&esp;
&esp;&esp;谢昀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蓝色的小鱼,被人捞上来抱在怀里,尾巴不住扑腾着,又被摁住了尾巴,渐渐缺少水源而呼吸困难,于是被迫张开了嘴巴,源源不断的水汽涌了进来,他循着水汽迎了上去,黏腻、湿滑,与自己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满满的都是玉兰花的香气。
&esp;&esp;慢慢地,那些水汽也在消散,呼吸又微重起来,谢昀想要脱离,却被钳制住了下巴,摁住了脑袋,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承认……
&esp;&esp;天边泛起了鱼肚子,谢昀悠悠转醒,将盖在身上的衣服裹了裹,整个人又蜷缩了一些,缓了好一会儿才揉着眼睛支起身子,歪歪斜斜地倚着,“早啊……嘶——”谢昀刚张口就感觉到自己嘴唇一阵抽痛,伸手摸了摸还有些微肿,“嗯?怎么这么痛啊。”
&esp;&esp;宁渊的姿势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挺直板正,目光沉静又平稳地看着牌位的方向,始终面不改色,淡淡道:“有小虫子。”
&esp;&esp;“啊?祠堂里还有小虫子吗?怎么就咬我嘴了啊,痛死了,”谢昀轻轻地揉了揉,并没有发现血痕,幸好是没被咬破了皮,然后一抬眸看见宁渊的嘴角有一抹红,“你的嘴巴怎么也红红的?还破了,你也被咬了吗?!这虫子也太毒了,咬了好大一口!”
&esp;&esp;谢昀不禁伸出手帮宁渊擦了擦,但是血迹已经干涸,怎么都擦不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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