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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怡乐第一个站了起来,“花姐,我今晚有一个客先走了。放心吧,是熟人。”
花姐挥了挥手,吸了口烟,又说:“对了,别忘了定期去做体检,想要快活,也得有命享受。”
“是花姐。”
“知道了。花姐,走了。”
包房里歌声再次响起,各处的警戒解除。
汤冉懒洋洋地靠着沙发休息,领口的红宝石项链依旧分外耀眼,像长在傈僳里的向日葵,纯澈干净、傲然独立,把每一张脸都扫描得一清二楚。
酒吧外,方崇明针对汤冉拍摄出来的模糊视频进行解析,很快还原出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把照片打包,分散发给各负责小组,让他们进行跟踪抓捕。
“这群人纪律还挺严明。”
“能不严明吗?人家都是一万起步地玩儿,还分等级分格调,咱这一个月才赚多少钱?”
“酸了酸了,我要是个女人的话——”
沈照上去给徐智来了一脚,“和队长连着麦呢!”
“……”徐智无缝隙地改口说,“我要是个女人的话,一定自尊自爱,当一个专车司机。”
方崇明轻飘飘地呵了一声,“别要是了,你就注定孤独终老。”
监听那头的邢沉:“……”
邢沉说:“花姐先别动,派人盯着。另外,盯死黄色衣服的女人,她和花姐的关系应该不错,等她上活儿的时候再动手,记着,要名正言顺,该有的戏得做足了。其他的小鱼小虾先不用动,以免打草惊蛇。”
沈照:“是!”
第36章一石二鸟。
邢沉挂断通话,将手机打了个一百八十度转麻溜地塞进胸前口袋里。然后拿起刚刚放在烟灰缸上的烟点了点,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
昏暗的房间里,这烟雾飘啊飘,跟吃了邢沉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尽往对面黄珂的脸上散开。
和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开了个角色对调。
“……”
黄珂终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人家明摆着就是故意报复的。
“警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邢沉依旧没说话,交换发麻的脚继续跷着二郎腿。
黄珂咽了口唾沫,紧张道:“警官,你这样让人怪害怕的,还有这大晚上的不开灯,我们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适吧?”
邢沉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其实一直觉得挺奇怪的,你这么巧住在奚宜隔壁,又这么巧地录了音,录音到了关键时候却没电了;又这么巧的,你听到了服务员的八卦,让我们确定了汤冉的身份,还让我们偶然知道奚宜和昌明杰有私仇。更巧的是,我们去昌明杰家里,正好又得知他赢了彩票的事,让我们怀疑他的理由顺理成章……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踩狗屎运了,到哪哪顺?”
黑暗中,黄珂一动不动,大概也在看着邢沉,隔了两三秒才说:“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怀疑我吧?!”
“包经理和奚宜早就认识,他们若是互相包庇,情有可原,可是你和包经理,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和他又不认识!”
“包经理是个人精,这个观点我想我们应该不谋而合。他办事这么谨慎小心,尤其在楼道监控缺失的情况下,他和汤冉、奚宜的那些事还能被人看到,你就没有怀疑过?”
黄珂一愣,“你的意思是,我被利用了?”
邢沉微微挑眉,“这个说法也没毛病。”
“没毛病那你找包经理去啊,找我做什么?”黄珂有些无语地道:“警官,你不能因为抓了我的把柄就能随便冤枉我啊,要不是为了将功赎罪,我至于待在这个鬼地方不走吗?我来这里是找灵感的,为了参加比赛我准备了几个月,因为这件事我灵感没了,比赛算是黄了,这些苦我找谁说去?”
“你是苇河县陈东村里出来的吧。”邢沉淡淡地打断她。
黄珂脸色一白:“什、什么?”
“这样算起来,你和奚宜应该是老乡。陈东村不大,女孩子也不多,普遍上学迟,你和奚宜年纪相仿,应该在一起上过学。为什么假装不认识?”
“……”
说实在的,黄珂真想上去揍他一拳。
从第一次见面被他问话的时候黄珂就想这么干了,这货的眼睛和嘴巴跟沾了毒汁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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