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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曲借力旋身,踏过战马马背,直取他们阵中战旗。战旗被斩落的一瞬间,大齐军乱,前头攻城的兵士退出城下,大齐军鸣金退兵,她才纵马至边月身前:“走!”夜里,她跟边月纵马自城后杀出,杀了虞族一个措手不及。虞族领头的眼看不敌,一路后撤,她与边月追出二里便停下脚步,她与他并肩纵马,低声道:“我觉得不对……大齐与虞族一并起兵,碰得太巧。”电光火石间她抓住那缕线,她跟边月对视一眼,两人都了然。他们又走出两里,许小曲勒马,此处离临北城后门有些远了。回首望去,临北城整座城池笼罩在深秋月色下,竟似海市蜃楼,如梦似幻。她勒马停下,拍拍马脖子道:“回去吧,不追。”一战七日,人人都是精疲力竭,虞族像是鬼怪一般神出鬼没。他们烧了后山,又引他们出城,却并未再袭来,此事,她还需好生斟酌。大夜里,她在屋中点燃烛火,师父留下的拂尘被她摆在桌案上。铜钱碰撞间,她只觉灵台清明,灯火被外间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曳,连同她的影子也变得模糊。她提笔又放下。建国封侯者顺天时,知民生。而万物始生,行路艰,然顺时应运,必欣欣向荣。欣欣向荣……也要是战止戈停清平时。她守此城是为城中百姓,若是能让他们安稳撤去下一座城池,她便可以另起一计再拦大齐军。而下一座城池,便是她选定的三座城池之一,离临北城外五百里的昱城。又至岁末,冬。大凛昱城城门紧闭,城墙上无兵士。一队人马轻装纵马,为首之人面戴黄铜面,身着玄色武服,在城门口停下。他抬手止住身后人马,正欲攀城墙,城门却被人放下,激起一阵尘土。一袭阴阳道袍的人站在城门洞当中,挡去他们去路。他戴遮半面的银白面具,束道髻,托拂尘。见他们来,他笑道:“诸位来得可巧,巫主今日起了大祭坛,正愁无人观礼。”隐十七眼中漠然,并不入城。他攥紧缰绳,冷声道:“大巫历来是求太平。你们巽族择妖道,就不怕积罪业吗?”守在昱城的,正是大巫附族之一的巽族。巽驾风,算天时,他们口中所谓大祭坛便是山石垒祭台,起八方幡请问神明。他们择主大凛帝师,又出现在这里,那昱城怕是拿不下了。“隐十七,许你隐族择一个女人为主,就不许我巽族择一个杀伐果决的明主吗?”巽远拂尘一扬,笑道,“罪业?你隐族择主就是护苍生,我巽族择主就是积罪业,这话说得未免……”巽远话音未落,隐十七短刀出手,银白光芒一闪,巽远虽躲得快,却还是被他削落一缕发。“快至天时了,我便不跟你纠缠,隐十七,你等口口声声说着为天下太平,可若天下不乱不合那又何来太平?”他说罢,城门徐徐关上。隐十七眸中更冷,大祭坛……大凛之中已是那般模样,昱城一个小小边城又如何能拿得出起大祭坛的贡品?他勒马转身,他要尽快回去临北城告知他主巽族一事。等他们跑出很远,昱城之中才有火光起。城中,巽远展臂站在高台上,冬日寒风凛冽,带起他的袖摆。他将手中拂尘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烧符请神。高台底下围着一圈又一圈人,他们将贡品高举,以求得神明眷顾。他们像是没有瞧见高台之下堆积的尸首,只一味地拜神明。巽远下了高台,他执火把将尸首连同高台一并点燃,唇角挂起一个笑。而临北城中粮草将近时,许小曲点兵三千杀出,打了大齐军一个措手不及。一击即中她便不再同他们纠缠,且战且退,最后安稳撤回城中。她站在城墙上,遥望战场。“叫星忱领先锋军从侧翼击出,咬虎尾。”薛煜传令下去,苏星忱带两千先锋军自侧门而出斜切大齐军阵尾,死死咬住虎尾拖住。大齐军果真掉头来护尾翼,她略看一眼,只见苏星忱所领先锋军快要被围,她抬手接过鼓槌重重击在鼓面,薛煜纵马而出。“阵出东南,击天门。”边月站在她身侧,抱臂而立。他随她冲杀太过,负了伤,这两日出战不得。“三千战两万只能周旋,周旋一刻,等新滚木搬来。”她极快扫一眼他肩头,便又去看底下战场。底下有薛煜撕扯,苏星忱纵马突围,领兵后撤。凌煦不像是领兵新手,他攻城这些时日来,她屡次出兵突袭,虽她旨在周旋,但他亦是不差。此刻,他两万先锋打头,总想吞掉苏星忱和薛煜所带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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