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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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今晚要不要点冰淇淋（第1页）

盛夏来得很快，春季在漫长的冬和夏的夹缝里，显得存在感相当低微。

新房子很大，冬尔讨厌买房子，于是有更多的钱拿来租一个奢华的房子。静音的立式空调，何运莲正在用勺子吃冰箱里拿出来的半个冰西瓜，吃得及其认真享受，说以前爸爸不许她吃冰西瓜。戈小问为什么啊，何运莲用看笨蛋的眼神看她，因为冰西瓜吃了容易闹肚子啊，闹肚子就耽误赚钱。戈小狠狠翻了个白眼，本来她中午吃撑了，一个人吃了一整张榴莲披萨！现在又挺着鼓胀的肚子去冰箱里掏出来另外一半西瓜，坐在茶几前和何运莲并排吃。

电视里放热播剧，情啊爱的，两个女孩儿对情爱不感兴趣，聊上学的话题。

何运莲西瓜吃了三分之一便吃不下了，靠在后面的沙发上：“九月我就要去上学了。”

戈小面无表情：“嗯嗯嗯，好羡慕你。”

何运莲撇嘴：“你羡慕什么呀！你都不陪我上学！”

戈小耸肩，其实耸肩这个动作是跟许蔷薇学的，她发现许蔷薇总喜欢耸肩，多半在无奈的时候，或者在何京墨又说她是坏女人的时候，戈小觉得许蔷薇耸肩的时候看起来酷毙了，自己学不来精髓，总是显得有些猥琐，但已经改不掉这个习惯。一边耸肩一边说：“我比你大啊，自由散漫惯了，从小也没对上学有什么渴望。”

家里的两个大人思想过于开放，八月初的某一天开家庭会议，冬尔很严肃地敲敲桌子，说这个家里不养闲人。戈小率先举手：“你也是闲人，是许蔷薇在养你！”

冬尔眯着眼睛看过来，笑得像是电视剧里的大反派：“小屁孩，知道我的存款有多少吗？后半辈子不工作也够用了！而且，我女朋友养我天经地义。”

许蔷薇靠在椅背上，听见这话唇角淡淡的笑，什么也不说。

戈小偃旗息鼓，她哪里知道做妓女这么赚啊！

何运莲说：“许蔷薇，我想上学。”

许蔷薇点头：“嗯，你没上过学，也不用转学籍，不麻烦。”

冬尔便看何京墨：“你也得继续上学吧？”

何京墨很乖的模样：“你让我去上学我就去上学，在家里陪你也行。”

冬尔一脸嫌弃：“那去上学吧，这个家里还是要给大人留一点二人空间的。”

何京墨立刻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才说：“那、那，那我不上学了，我要在家里！”

冬尔回复两个字：“不许。”

何京墨耷拉着脑袋：“哦。”

最后才是戈小，另外两个“累赘”都安排完了，冬尔看戈小：“你要上学吗？”

戈小疯狂摇头：“我才不要！我可以不上学吗？”

冬尔很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啊，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决定。”

何京墨这时候插嘴：“我的人生我也想决定，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冬尔看也没看他一眼：“你的人生姐姐帮你决定。”

何京墨轻易被“姐姐”两个字哄好，乐颠颠地再也没说话。

戈小想了又想：“反正我肯定是不想上学的，但是我还没满十八岁，打工也不太容易，你们能不能再养我两年！十八岁我就出去打工，只要晚上能回家就行，之后每个月交伙食费。”戈小已经重新去办了身份证，年龄很容易查到，今年十六岁。

何运莲捧着冰可乐：“你好见外，我从来没想过交伙食费。”

冬尔也说：“你好见外，我从来没想过交伙食费。”险祝福

大家一起看许蔷薇，许蔷薇笑笑：“别出去打工了，开个店吧，你跟冬尔一起做。”

一直到九月，冬尔和戈小两个人还没考虑好开一个什么店。

这事儿要是戈小来说，她铁定要开便利店，那多爽？便利店是她的心魔，从小到大没敢偷过，最馋的就是摆放在格子里的关东煮和玻璃后面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的串串，虽然现在那些东西她都已经挨个品尝过了，但仍然想开一个便利店。何京墨嘲讽她，便利店是要加盟的，你不知道啊？戈小不解，加盟是什么意思，我经常在大街上看见什么加盟广告。何京墨解释给她听，就像麦当劳，不是你想开一家自己就能开，你得跟麦当劳申请，人家让你开你才能开，而且你说了也不算，卖什么卖多少钱要听麦当劳的。戈小这才放弃开一个便利店的梦想。

冬尔没什么想法，只觉得一定不要太忙，最好没什么生意才好，心安理得地每个月交高昂的房租水电，但好歹可以省下来人工，每天就坐在店里跟戈小一起打打游戏追追剧。戈小听见之后浑身都抖，又开始想，冬尔到底有多少存款啊，怎么会想这么恐怖的事情？

何运莲出主意，那你们开一个花店呗？不是都说今生卖花来世漂亮吗？何运莲说完这句话，除了许蔷薇之外的其他四个人都把视线落在戈小的脸上。戈小在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大喊许蔷薇的名字：“许蔷薇！给我钱！我要去整容！”于是花店这个方案被戈小狠狠否决。

人生永远没有答案。

就像十三岁的、从未上过小学的何运莲也可以上初一，就像习惯流浪、曾经职业是小偷的戈小也可以开店，就像从未正确地认识这个世界、踩着小女孩骨血长大的何京墨也可以跟姐姐重归于好，就像曾在不同男人的床上露出来相同笑容的冬尔也可以有三个“孩子”，就像两个不同年龄的预备役老板商讨了两个月也决定不了到底要开一家什么样的店面。

冬尔从不幻想以后，她的人生没有以后，只是短暂地在今天活着，而这几天她说了太多以后。

“怎么会倒闭？只要我不想赚钱就不会倒闭啊？开腻了以后就换一家店开嘛。”

“我为什么要做长久计划，我可以给你开工资啊，你吃我的住我的工资就攒着嘛，以后自己想赚钱了也不是没有启动资金。”

“对啊，等我和许蔷薇以后老了就吃你的住你的！”

“再说，我老了会变成一个老废物没错，但以后许蔷薇就是老艺术家了，说不定赚更多呢！”

戈小评价她为伟大的乐观家，冬尔说她是阴暗的悲观者。

但许蔷薇知道，冬尔不是乐观家，只是她必须学会享受任何快乐，不然快乐会流逝；许蔷薇也知道，戈小不是悲观者，只是她向来居无定所漂泊不定，对家的渴望汇成“稳固”二字。可人生没有答案，乐观家和悲观者也会在一起开店，吵得不可开交，然后冬尔会在戈小抓狂的时候问她今晚要不要点冰淇淋吃，戈小说我要巧克力味的。

点完冰淇淋，两个人又一起转头看许蔷薇：“你说！开店到底要不要赚钱？”

许蔷薇看一眼女友，再看一眼戈小，坐在桌子上，脑袋顶上就是吊灯，灯光在她身上投射出来一片阴影，她笑着俯身吻冬尔的唇：“我不是说了，我在这个家里说了不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最后一章！嘿嘿！最后乞讨一点海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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