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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寇桐和黄瑾琛一直掐到了晚上,大有战斗到底的架势。
战斗方式如下——寇桐无数次完善隐藏方式,无数次把黄瑾琛踢出去当小白鼠,而黄二胖就像是认识家的流浪狗一样,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找回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当他最后一次爬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被略微有些小完美主义倾向的寇医生折腾趴下了,只有黄大师还一笑露出八颗闪亮的牙,活像给牙膏做广告一样,张开双手说:“亲爱的公主,你的勇士回来了,给我一个拥抱吧!”
寇桐扶了扶眼镜,不苟言笑地说:“哦,吃饭了。”
仿佛是为了像他的母亲大人证明,他不是个随便的人一样。
“这是钥匙。”寇桐指着黄瑾琛手里那个形状古怪的挂坠说,那东西大概有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是用曼曼玩的软陶捏成的一个多面体,外面粘着小镜子的碎片,“每个人出去的时候带一把,把这个尖端对准墙角反光的镜子,然后拧开水管,才会开启‘门’,不然里面流出来的是真正的水。”
黄瑾琛提起裤脚,向大家展示自己湿身的模样。
“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个方法,并且通过某种方法盗取了钥匙怎么办?”姚硕问。
“通道只能供一个人通过。”黄瑾琛说,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枪的手势,“怎么,老将军没有信心搞定他么?”
“那如果我们都不在家呢?”姚硕问,“如果只剩下孩子或者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人,怎么办?”
“沿着时间线路去田大爷那,小智的话能自由开启线路,就可以先去田大爷那里躲一躲,至于曼曼,以后我们至少留一个人在家里陪着孩子。”
寇桐妈也跟着站在一边,听着寇桐仔细讲被隐藏起来的“家”和开门的方法,不知道为什么,黄瑾琛觉得,或许“她”就是因为寇桐的愿望而出现的,所以干脆连脑子里的数据库也共享了,无论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能保持住应有的淡定——哪怕是自己的儿子被一个男人深情表白。
寇桐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这个妄想症患者的危险性,然后几个人在寇桐妈早早地去睡美容觉之后,偷偷在客厅开了个小会。
寇桐说:“她把这里视为她自己的世界,而我们都是入侵者,所以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我们。”
姚硕插嘴说:“没有理由么?”
“有。”寇桐说,“但是她的逻辑和我们不一样,这个理由是我们无法理解的。”
这一天最辛苦的是何晓智,但是他反而没有一句怨言,并且连精神都似乎比平时好了很多,寇桐端来水和药,示意他吃下去,何晓智居然还笑着道谢,对他说:“寇医生开的药很有用,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像今天这样好了。”
寇桐像是顺口一样地说:“坚持吃药,都靠你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何晓智的一剂强心剂,对他来说比任何抗抑郁的药都管用,他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寇桐的手掌和他的身体做了一个简短的接触,他用手掌按了按何晓智的肩膀,像是并肩作战的同伴间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别人或许都没能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何晓智却突然有了一股归属感。
不知多久了,他心里好像一直缺了一块东西,何晓智觉得这种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了,因为他并不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缺了它,他感觉生活越来越空洞,到最后简直要被那种情绪淹没,险些就从高楼上跳下去。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被人需要着的感觉,被别人保护着,同时也被别人需要着,属于一种什么,或者是一个家庭,或者是一帮朋友,或者是一个团队的感觉。
连日的折腾,寇桐就算是铁打的,也终于很累了,他没有去书房通宵,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等黄瑾琛陪曼曼看完星球大战的老片回顾以后,回到卧室里,发现被他鸠占鹊巢了好几天的卧室主人,连衣服和鞋也没脱,两条长腿一半悬挂在床沿外面,居然就那么睡着了。
黄瑾琛走过去,摘掉他歪了的眼镜,寇桐瞬间就醒过来了,使劲眨了眨眼,然后揉了一把头发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呆,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哦,我去洗澡。”
黄瑾琛坐在一边,看着他左摇右晃地站起来,突然问:“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寇桐回过头来,大概是刚刚被弄醒,寇桐的眼角显得有些红,像是睁不开的样子,斜着眼看人的模样,就有了点眼带桃花的样子。黄瑾琛心里有些痒痒,心里想,如果人也是一种收藏品,能把这个人收藏起来,一定非常有面子。
“我隐瞒了什么?”寇桐问。
“你刚才在外面说,那个女的会把我们当成入侵者,无差别攻击,我看不大像是真的。”黄瑾琛说,“见过她的只有咱们俩,你就别绕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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