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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赐上前扶住她,微微弯腰,说,“岳母,这都是阿莹的一片心意。不必这般小心。见过祖父祖母,岳父,叔父婶娘。”
他看起来颇为温和的一一点头见了礼。
陶安和也没有拿大,站起身含笑,说王爷客气,这才请他坐下。
陶琼琇被自家娘亲还要给自己行礼这件事给刺激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的。
陈嘉赐心知肚明,可这种事他也无可奈何。
他倒是可以让陶家不必行礼,可这种会落人口舌的事,陶家未必愿意做。
只能这样,只好这样。
他心中说,可见着陶琼琇有些失落的样子,他还是不免有些心疼。
见了礼,周氏就拉着陶琼琇去了别处,娘俩也好说些话。
陈嘉赐也没拦着,应付起了岳父等人。
“看你这样,我也算放心了。”周氏走着路,打量着自家闺女,轻快的说。
她的女儿,她最是了解的。只看这副闲散自在,惬意轻松的模样,就知道这几日在王府必然是极为舒心,没有人给她为难的。且镇北王对她,也一如从前般温和纵容。
对一个刚刚嫁了女儿的母亲来说,没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她开心的了。
“娘你不用担心的,小哥哥对我一直都很好。”陶琼琇笑眯眯的说,把刚刚见礼时的别扭放进心底,没有提及。
“好就行,你也要好好对王爷。知道吗?”周氏忙说,然后叮嘱道。
“我知道,”陶琼琇微笑,有些羞涩。
娘俩在几榻上坐下,挥退了下人,周氏又絮絮叨叨的问起了她这两天在王府的情况,以及王府那些人都是什么反应。
陶琼琇一五一十的说了,镇北王府的人都是经过太后和皇帝的手亲自选的,是不是心腹不一定。但是肯定都不傻,自然不会在她这个王妃明摆着和王爷关系极好的时候出来蹦跶。
所以,她这几日不管做什么,都是极为顺心的。为难,不存在的。
周氏就更放下了心,女人嫁人后过得怎么样,一看娘家得力与否,二看公婆是否和睦,三看夫君的宠爱。而阿莹还不同,她婆母是太后,不用她供养日夜相对,她一进府,就是唯一的女主人,这就去了一条。那这掌家与否,就很重要了。
如今她家阿莹几样全都占了,自然是极好的。
娘俩在这说了半晌,就该用午膳了。
陶琼琇跟着丫鬟过去,甫一进屋,陈嘉赐就看了过来,目光上下扫动。陶琼琇也下意识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由笑开。
陈嘉赐没有说话,眼神却在示意着让她过去。
陶琼琇迈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立即就被身边这人握住了手。家人在侧,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挣了挣,就发现这人握的更紧了。
无奈,她只好放弃。一抬眼,就对上了自家几个嫂子打趣的目光,粉腮顿时染上了红晕。
风水轮流转,当年自家几位兄长成婚,自己打趣他们。现在都被还回来了。
说是说,可见着这两人感情好,陶家的人都很高兴,连着之前有些淡的气氛都热络了不少。
用完膳,两人就该走了。
陶琼琇依依不舍的告别,见着自家娘亲眼含欣慰,又带着不舍。心中一酸,忙转身上了马车。
陈嘉赐扶着她上去,这才收回了手,告别了岳父舅兄等人。上了马车。
陶琼琇没忍住,掀开帘子往后看,直到看不见了,方才放下。
“阿莹,想家了就告诉我,我陪你回去。”陈嘉赐揽着她,见她低落,立即轻声哄道。
“嗯,好。”陶琼琇有些蔫的说,心中却不由想起了母亲给自己行礼那一幕。
她心中总惦记着,忘不了,觉得难受。
见着她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陈嘉赐不由有些疑惑,几番思量,就想起了上午那一幕。
他也没直接说,而是轻声问,“阿莹,你怎么了?”
“我……”陶琼琇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的揪着陈嘉赐胸前的衣裳,最后低声说,“我不想我娘给我行礼,我不喜欢。”
她是信这个人的,她们现在是最亲近的人。现在有了烦恼,她也愿意告诉他。
陈嘉赐引着她说出了烦恼,却没有再多言,只轻抚她的脊背,安静坐着。
阿莹是个聪明的,这件事,不必他多言,她就能想通。他只需要听着就好。
果然,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陶琼琇又开了口,说,“可我知道,这是必须的,不能阻止的。我,我只能习惯。”
她声音愈加的低,最后无奈的说。
陈嘉赐听她说完,吻了吻她的唇角,看着她的眼睛说,“阿莹,你不用想这么多。岳父岳母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们若是知道了,不会舍得你为此烦恼的。”
他不知道阿莹前世是什么样子,才会养的她这副脾气。纵然她极力的收敛适应了,可偶尔还是能看出她对这个世界的不认同。这本也没有什么,毕竟阿莹是个心宽自在的,可她还是会偶尔为此烦恼,让人觉得无奈却又有些可爱。
“嗯,”陶琼琇闷闷的应了,还是有些低落。
陈嘉赐无奈,想了想后扬声让侍卫去东市街。
那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里面的东西齐全又精美别致,是京都勋贵们平日里最喜欢的去处。
陶琼琇眨眨眼看他一眼,有些意外,没有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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