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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也没有理会它们。
定好日子和章程,兄妹俩便各自散去,继续处理政事。
章程中,为展示诚意,要求东西两皇须得徒步登至最高处,身边只留一人照应即可。
其余大部队,要在立庙处夯实的平台上等候。
相里娇有些担心:“陛下,秦皇他会不会……”
“谋反”几个字,她不敢直接说出口,生怕被人听去。
她自觉这等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
他们互相之间,并不知道彼此海军发展成何等模样。
若是秦水师能够扬帆远航而来,这就是谋取华胥最好的机会。
嬴政身边的王贲,也有这样的担忧。
他委婉劝道:“陛下,我们身在华胥,若是陛下与华胥皇一起登高,身无卫士,怕是不妥。”
可惜,兄妹两人酷似的凤眸里,只有跃跃,没有畏惧。
“那便来。”
棋逢敌手,本就是乐事。
她(他)有何可惧。
不管两人怎么说,当天赵闻枭和嬴政都只带了他们两人,步上最后的百米峭壁,提剑刻下盟约。
除了日常拌嘴,一路无事发生。
不曾想,行到山脚时,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无雷无电,他们干脆先躲到大树下避雨,等中车令将车马驱来,再离开此地。
嬴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珠,看着苍茫雨幕中伸展茂密枝丫的高树,负手道:“此树为你我遮雨有功,封它个五大夫如何?”
赵闻枭:“……”
虽迟但到的五大夫么。
她随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水珠,笑出声来:“你说,你对路边的一棵树都那么大方,为什么偏偏对我那么苛刻?”
“你也不遑多让。”嬴政看着雨幕,语调闲凉,“彼此彼此。”
赵闻枭板着脸想要找茬,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五大夫”和后人说他整天表情阴鸷威严,就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
她畅快笑了一阵,才开口:“秦文正啊秦文正,你可真是……”
但,实在想不到妥帖的形容词,所以尾调拉了很久。
嬴政却在此时接了口:“赵闻枭啊赵闻枭,你也真是。”
两人不约而同侧首看对方。
仅对视一眼,他们便在瓢泼大雨中仰头大笑。
相里娇:“……”
王贲:“…………”
他们这一生,短暂做过敌人,互相防备。
可他们这一生,也曾并肩作战过,写下过无数合作愉快的条约。
他们是因为利益而短暂结盟,为对方奔忙的朋友;是血浓于水,无法真正分割,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亲人;更是知道彼此野心昭著,志之所存,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的唯一知己。
过往三十八年光阴相伴,潜藏种种,全在这一声爽朗笑意中。
至此,终成序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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