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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扫兴!跟子龙那小子一样,没劲!”
他收回酒坛,咕咚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
“整顿营务?挖坑倒屎?娘们唧唧的!当兵的就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上阵砍他娘的!”
张飞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将军神勇,末将钦佩万分!”
陈到赶紧顺毛捋。
“待末将……呃……身子好些,营务稍定,定当向将军讨教酒中豪情!”
先把命保住再说。
“哼!这还差不多!”
张飞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地拍了拍陈到的肩膀。
“好好干!别学那酸儒!有股子机灵劲儿!下次再推脱,俺老张把你扔酒缸里泡着!哈哈哈!”
狂笑着,拎着酒坛子,像一阵黑旋风似的刮走了,留下一地酒气和士兵们心有余悸的眼神。
陈到长长吁了口气,后背都湿了一层冷汗。
跟这位爷打交道,简直比上阵还累!
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看着张飞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勇则勇矣,这暴烈性子……
史书上那结局…
陈到心中一凛,救关羽,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救张飞!
定了定神,转向自己那群被张飞吓得够呛的兵,脸色一沉。
“看什么看!继续干活!今日挖坑、提水、清洗,必须完成!李狗儿!盯着!少一桶水,我拿你是问!”
“诺!”
李狗儿一个激灵,连忙吆喝起来。
陈到走到新挖的粪坑边,看着士兵们捏着鼻子往里倒秽物。
空气里弥漫着更复杂的气味。
蹲下身,抓了一把坑边相对干净的泥土,在手里搓了搓。
粗糙,冰凉。
白毦兵的种子,就从这最肮脏的土壤里开始吧。
陈到需要人手,需要时间,更需要……
在刘备心中,在赵云眼中,证明自己的价值,一点点撬动那微小的、却至关重要的位置。
远处,中军营帐前,沉默的亲卫依旧如磐石般挺立。
陈到的目光扫过他们朴素的衣甲,最终落在自己沾满泥土的手上。
路,还长得很。
下一步,得让这“卫生条例”,真的显出点“利”来。
想起昨日战场上那些因伤口感染而哀嚎的士兵。
或许……可以从伤兵营入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着后营医匠所在的、气味更难闻的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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