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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捏着温软下颌骨的时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温软被迫仰着头,被迫承受着男人的视线侵略。
两人的距离极近。
霍危楼能看清温软颤动的睫毛,还能闻到他嘴里淡淡的酒香。那嘴唇因为刚才的辣酒,变得殷红湿润,微微张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霍危楼喉结猛地滚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
这小东西,是在勾引他?
霍危楼猛地松开手,像是烫着了一样,身子往后一靠,拉开了距离。
“不吃拉倒。”他声音变得有些哑,还有些冲,“去床上待着。”
温软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筷子,逃也似的往床边跑。
这床……
温软站在床边,傻眼了。
这是一张极大极宽的拔步床,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床上铺着一张完整的虎皮。那老虎头就在床头正中央,张着血盆大口,虽然是死的,但在烛光下看着依然渗人。
除了虎皮,就只有一床黑色的缎面被子,叠得像块豆腐块。
这要怎么睡?
温软犹豫了一下,脱了鞋,爬上床,尽量把自己缩在床角最里面,背对着那张虎皮,也背对着霍危楼。
他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肚子上,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还有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软的心尖上。
床榻猛地往下一沉。
一个巨大的热源靠了过来。
霍危楼上了床。他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身上那股子像火炉一样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床帐里的寒意。
温软身子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往里点。”霍危楼拍了拍他的屁股。
温软吓得一哆嗦,整个人贴在了墙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霍危楼啧了一声,也不管他,直接扯过那床大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顺带把缩在墙角的温软也兜了进来。
黑暗瞬间笼罩。
被窝里全是霍危楼身上的味道。不是难闻的汗臭,而是一种混合着皂角、烈酒和纯粹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极其霸道地钻进温软的鼻子里。
“睡了。”霍危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困意,“晚上别乱动。敢把冷脚伸到老子身上,就把你扔出去。”
温软哪敢乱动。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传说中的杀人魔王啊,现在就睡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温软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李文才绝情的脸,一会儿是霍危楼凶神恶煞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库房里那堆蒙尘的珠宝。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沉重。
霍危楼睡着了。
温软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此时倦意袭来,他也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一条沉重得像铁棍一样的手臂,突然横过来,重重地砸在他腰上。
“唔!”温软闷哼一声,差点被砸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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