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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狭窄的巷道,奥莉径直走向地下城中央的圆形决斗场。
角落处不时有巫师的窃窃私语声传来:“草,真的是蝰蛇?”
“他多久都没来夜魇了,今天怎么突然去打低级擂台?”
“谁知道,肯定生死斗也不好打呗。”
“那可不一定,上次那个挑战蝰蛇的家伙......你还记得吗?”
“记得,血都溅到第三排了。尸体连头都没找到。”
她加快了脚步,走出甬道,面前豁然开朗。
铜斗场是整个地下城最大的决斗场,坐落于正中央,呈圆形结构,大理石阶梯的观众席嵌入墙壁。
观众席上山呼海啸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蝰蛇!蝰蛇!蝰蛇!”
奥莉往前迈了一步,注意到了角落里满脸是血的年轻巫师,他的手脚都断了,在地上扭曲地爬行着。
那巫师看到她,立刻拖起奄奄一息的身体,奋力伸出手:“救救我......呃!”
一旁的几个大汉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上:“还能喘气呢?”
年轻巫师痛得在地上打滚:“我连赢过二十场!我有价值!你们不能把我——”
大汉哈哈大笑:“这里没人有价值!多的是上一秒风光的新秀,下一秒就变成泥底的垃圾!”
说着,那几人用力拽起他,将他拖入了角落处的房间。
“啊——”年轻巫师疯狂抓挠,惨叫,却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观众兴奋的叫喊声淹没了一切,奥莉目光落在“处理室”门口黑漆漆的标牌上,心中一沉。
这只是夜魇黑暗的冰山一角。
但她无能为力。自己尚且自身难保,帮不了那人什么。
奥莉定了定心神,深深吸气,一步步踩上决斗场的大理石台阶。
顺着台阶一路向上,她终于看到了整座地下城都为之疯狂的“蝰蛇”。
那是个高大精瘦的男人,深色头、一张长脸苍白而扭曲,长相并不特别,那双眯成缝的眼睛中却透出彻骨的冷漠与残忍。
而他腰间挂着的骷髅通行令,竟已经完全化为了人类头颅的模样。
宽阔的决斗台上还残留着上一场的血迹,蝰蛇高高举起双臂,享受观众们的热情尖叫。
大袋大袋的金加隆被扔上台,落在他的脚边。
奥莉站在决斗场的边缘,安静地等待着。
蹲在大理石阑干上的裁判鹦鹉终于注意到了她,抖动翅膀,颤颤巍巍地播报:“下一场,蝰蛇对阵西洛可——”
“又来一个?”蝰蛇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出“咔咔”的声响。
“还戴着面具,脸都不敢露?”
观众席上的哄笑声炸裂开来:“下去!下去!”
裁判鹦鹉继续一板一眼地播报:“西洛可,初级斗场‘老鼠窝’,胜场67......”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蝰蛇无趣地磨牙,“这种我见得多了,在老鼠窝赢过几场,就以为自己真是什么新秀。”
观众席附和地传来阵阵嘘声。
遵循鹦鹉的要求,奥莉站到了蝰蛇对面,她紧紧捏着手里的魔杖,手心中渗出细汗。
眼前的对手,必须谨慎对待,半点都不能马虎。
裁判鹦鹉吹响了哨子。
蝰蛇笑了:“今天我心情好,就先陪你玩玩,小老鼠。”
下一秒,他的身影砰得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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