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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王朝,摄政王府。
听涛阁偏殿内,龙凤喜烛烧得噼啪作响。
偶尔爆出两个灯花,把满屋子的大红喜字,映得如鬼魅般影影绰绰。
姜宁掀开盖头,只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造孽啊。”
她长叹一口气,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掌心凭空多出了一个独立包装的肉松面包,生产日期还是今天。
幸好老娘的空间跟过来了,不然这穿越第一天,就得饿死在喜床上。
姜宁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上,撕开包装袋,狠狠咬了一口。
松软的面包夹杂着咸香的肉松,在口腔里爆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身为魔都顶级收纳师兼美食博主,她前一秒还在大别墅里整理刚刚囤满货的仓库,
后一秒就穿进了这本名为《权臣掌中娇》的古早虐文里。
好消息:她有钱,有颜,还有个满级仓库。
坏消息:她是书里的炮灰庶女,今晚是她替嫡姐代嫁给摄政王谢珩的洞房花烛夜。
更坏的消息:谢珩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且……
“砰——!”
雕花的红木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门板凄惨地撞在墙上,木屑纷飞。
风雪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灌入屋内,烛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姜宁吓得手一抖,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半个肉松面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一个玄衣男子坐在轮椅上,缓缓驶入。
他生得极好,眉骨高挺,眼窝深邃,苍白的肤色在红烛下显出一种病态的妖冶。
只是那双眼,阴鸷、冰冷,只一眼,就能让人血液冻结。
谢珩。
大雍唯一的异姓王,也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
他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血珠顺着剑锋滑落,在地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姜家好大的胆子。”
谢珩声音如厉鬼一般沙哑。
剑光一闪。
冰冷的剑锋已经抵住了姜宁的咽喉。
那寒意顺着皮肤渗进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姜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说,谁派你来的?”
剑尖往前送了一寸,刺破了娇嫩的表皮,一抹血珠滚落。
生死一线。
姜宁身体本能地发抖,眼泪说来就来,瞬间蓄满了眼眶,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仰起头,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王爷……王爷饶命!妾身……妾身只是仰慕王爷英姿,自愿嫁入王府,绝无二心啊!”
说罢,她还配合着哆嗦了两下,试图展现一个被吓坏了的深闺弱女形象。
啊啊啊!我的肉松面包!我咬了一半的肉松面包!
五块钱一个呢!这可是好利来的!
这死瘸子!进门不知道敲门吗?赔我的面包!那是最后一箱海苔味的了!
谢珩握剑的手,猛地一僵。
谁在说话?
这屋子里除了他和这个替嫁的庶女,并无第三人。
可这女人的嘴明明闭着,还在那抽抽搭搭地哭,这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死瘸子?
谢珩眯起眼,目光落在姜宁脸上。
这张脸确实生得极美,杏眼桃腮,肤白胜雪,此刻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看着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自愿嫁入王府?”谢珩冷笑,剑锋并未移开,反而更加贴近她的大动脉,
“本王这双腿废了三年,性情暴戾,京中传闻本王每夜都要喝人血,你也敢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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