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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嬴政和嬴胡亥这父子俩都是有暴力倾向和反社会倾向是吧?
嬴政大步又向阶上走去,边走边说:「朕就要磨练他心性,这便下诏令他去上郡监蒙恬之军。」
这普天之下最敢想敢干的人莫过於天子了,不出几日,一纸诏书,将公子扶苏派去了上郡,始皇亲自去送别,瑾娘为天子身边的乐师,亦跟随相送。咸阳驰道边,一杯酒相饯,乐师齐奏,高唱《无衣》之歌,其景之悲壮,催人泪下。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於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於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车辇扬尘,向东北而去,黑色的旗帜在秋风中飞舞。瑾娘知晓扶苏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正是应了咸阳古道音尘绝之句。
作者有话要说:
☆丶致君尧舜
伴君日久,瑾娘逐渐发现,伟大的帅气的炫酷的秦始皇好像并不甚近女色。他大约六七天幸一嫔妃,也不留那女人过夜,天色擦黑是传宦官将夫人召进宫来,过一两个时辰,又叫宦官把人给送走,所以说一夜七次郎什麽的也同他根本不沾边。
这个瑾娘倒好理解,毕竟是一国之君,每日政务繁忙,哪来那麽多的精力。不过始皇他三十多个子女都是哪来的……太厉害了。
在始皇常幸的夫人中,有一名女子是齐人,姓姜,名叫琼枝,约莫有二十来岁,听闻她为始皇生育了一个女儿,是始皇的二十八女,封律灵公主。
琼枝有时被始皇召去,幸毕遣出咸阳宫,在冀阙之外等待齐宫的人接她回去。为免这段时间里夫人无聊,宦官召来乐师奏乐。琼枝喜听筑独奏,於是瑾娘便经常中枪。一日琼枝坐在车上,瑾娘跪坐车下地板击筑;时近初冬,天气已经颇冷。一曲之後,琼枝掀起车帘看了看,让宦官拿了一个垫子下来,让瑾娘坐着。
「天冷了,卿是年轻女子,也要注意护着腿,免得上年纪後生病。」琼枝的声音十分温和。
瑾娘心存感激,连忙拜谢。琼枝探出头来,笑道:「卿生得年少,可曾被陛下幸过啊?」
瑾娘摇头:「未曾。」
琼枝不依不饶,说:「这样美貌的乐师留侍身旁,怎能未被幸过,莫非是年纪太幼,想要留给大公子的?」瑾娘不知如何回答,琼枝冷哼一声,又道:「若能伺候大公子,还算是卿命好;哪里像十三公主和十八公子……」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宦官抢步过去,附在琼枝耳边急切说了几句什麽,琼枝这样放下车帘,坐回车内,不再说话。
瑾娘本来只当琼枝发发牢骚,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三日後,始皇又召来另一名夫人同听乐师齐奏《渭阳》之歌,瑾娘和高渐离也在乐师之中。曲至一半,有宦官趋步上来,呈给嬴政一个金盘,盘中有血,滴滴答答淋了一路。瑾娘手下拨着弦,暗想嬴政不会是突发奇想要吃生肉吧?
然而嬴政只是扫了一眼盘中的物事,就厌烦地挥挥手,让宦官端了下去;他身边那名夫人却低呼了一声,花容失色。嬴政不耐道:「姜氏无德,在咸阳宫外开口胡言,朕看在她生养律灵公主的份上,只割了她舌头,你惧怕什麽?」
瑾娘心里一震,险些弹错了音。琼枝当日对自己说了什麽,她根本就没放到心上去,不知道是被哪个有心人听到,又去禀报始皇得知,就下令割了她的舌头……
一时之间,瑾娘除了恐惧,竟感受不到别的情绪。嬴政待自己的妃嫔也残忍如此,瑾娘会不会也被稀里糊涂地灭口?
琼枝到底说了什麽,招来了如此厄运?
她问,始皇是否幸过她……还说莫不是留着给大公子的,後来又道,十三公主和十八公子怎样,只是後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宦官打断了。
十八公子,那不正是胡亥吗?为什麽琼枝会提到胡亥?十三公主不知又是何人。
曲罢之後,瑾娘悄悄拦住了一个与她相熟的宫女,打听道:「不知十三公主是谁?」
那宫女说:「楚国夫人的女儿,阳滋公主。」
想起中秋宴游当日自己同胡亥丶阴嫚三人於小楼之上聚首,瑾娘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点什麽……
姜琼枝的事情之後,瑾娘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心里苦闷,也不知道跟谁去说;想要告诉高渐离,又怕让他担心。现在高渐离快成整个咸阳宫的镇宫吉祥物了,每日都见宦官搀扶着他走过秦宫长长走廊和复道,脚步迟缓,每听到有宫女走过时木屐踩过地板的声音,他总要「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似乎要从脚步确定出这名宫女是谁。
瑾娘见过几次高渐离,都忍不住想要叹息。高渐离以前还是文艺青年的模样,自从目盲之後,也疏於打理,弄得胡子拉碴,神情落魄,完全沦落成一个糙汉子了。看高渐离的这幅模样,瑾娘就是心里有千般愁绪,也不敢在高渐离面前流露出分毫。
好在始皇在她面前绝口不提琼枝之事,亦经常召她击筑,偶尔还同她闲聊几句,也没有发生深更半夜查了她水表的事情。一个月後,见没什麽事,瑾娘才逐渐放下心来。
入冬,秦宫中以炭盆取暖,六国行宫中,齐宫之中可能是防范不周,致使祝融之灾,烧毁了一处宫殿,死了几名宫娥。消息传到始皇耳中,他处死了一批人。当时瑾娘犹在宫中击筑,他自言自语地叹道:「咸阳宫太小,曷不另起土木,再为宫室?」<="<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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