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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舟跟着导航走到了目的地,脚步一顿。
他犹疑地看了眼面前的建筑物。
铁栅门半敞的窄门,台阶向下,甬道两侧墙壁布满涂鸦,有隐隐的震动感从不知多深的地底传来。不像是个现代化建筑,倒更像是一个洞穴,克苏鲁蛰伏在巢穴中鼓着巨腹发出隆隆嗡鸣。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一步摸索着往下走。
越往下,那种嗡鸣越明显,震得他耳膜胀痛,头晕目眩,好像要把他淹没席卷。
走到底了,郁舟站在一扇勾勒青蓝鬼火的大门前,门框边沿涂画了一圈黑色的凌乱英文和潦草符文,像诅咒恶语在火中燃烧跳跃。
奇诡得,像穿过这扇门,就会发生什么怪事。
“门后会是什么”的好奇伴着新异的情绪在心底盘桓了三秒,郁舟伸手用力推开了门。
骤然,庞杂的声乐,直冲云霄的音浪,在郁舟耳边猛然炸开。
郁舟忍不住生理性的应激反应,瞬间缩起腿往后倒退了半步。
在节奏感强烈的昂扬电音、光怪陆离的彩色转盘灯下,郁舟勉力半睁开睫毛软黏的眼睛。
沸反盈天的疯狂人群,层层围拱着大厅中央的小舞台,随着乐声摆动肢体,跟随台上的音乐哼唱,唱至破音、尖叫。
郁舟半捂着耳朵,在一阵阵尖叫声浪中,渐渐分辨出了他们在叫什么。
他们在喊——“沈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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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掷出最后一枚节节攀升的高音,最终高昂得像利箭要穿破穹顶,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酣畅淋漓的小型演唱结束,唯有轻微的喘息声在回荡,不仅是台上人的,亦是台下人们的。
郁舟也在呼吸略快地轻喘。
明明只是意外到访,却被这不知算地下乐队还是地下酒吧的氛围带得心率同频共振。
郁舟垂下眼睛,微张着嘴,调节平复自己的呼吸。
忽然之间,周围人的嘶虚絮语与粗重喘息都突然消失,安静得仿佛都一齐屏息噤言。
郁舟抬头,只见面前的人群往两侧陆续退开,如摩西分海一般,清空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舞台上的主唱走下场,金发半扎,冷白的右脸上画着光怪陆离的银色图腾,唇中的蝴蝶唇钉森然闪光,如眼神般森寒刺人。
沈熠一步步向郁舟走来,所有人都自觉为他让道。
有烂醉的狂热粉丝趁机往沈熠的口袋里塞大把钞票,喃喃哭着说“好爱你”。
沈熠的眼神不动分毫,始终凝视着郁舟的方向,冷面拂开不相干的人,步下速度平稳得没有一丝变化。
像从鬼火中走来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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