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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谁也别来烦他。
亦无殊心中悲凉,这事搞得他好像什么刚起步小公司的hr,面对一个985毕业的博士高材生,捏着offer小心翼翼递给对方,结果对方看都不看就拒了。
可问题是这不对啊!
他何至于沦落到这境地?
他还独自萧索着,翎卿歪头望了他一会儿,从床上拿起手机,又把外衣穿回了身上,脸埋了大半在衣领下,起身说:“走啊,愣着干嘛?”
亦无殊:“?去哪。”
“你不是问我酒店吗?没找,不过你既然住这边,应该有住处吧,去你家住几天。”
“???”亦无殊回味了一下这个话,字句拆开又组合,恍然大悟,“哦,原来那是我家。”
说这么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小子的家呢。
翎卿解锁了手机,一边刷新消息一边单手插兜从他旁边走过,“带路。”
“……你行李不拿?”
“没有。”
……没有的意思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准备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对,衣服都没带,要么买要么蹭他的?
他这是前世欠这小子钱没还?
这活他做不来!
亦无殊看着他背影,手机拿出来又放下,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在家里待着不舒服吗,怎么就答应这种事了呢?
他给陶宇发消息。
“这就是兄弟,我把你们放心上,你就给我送个活祖宗过来?”
陶宇一阵心虚,泊简加这个弟弟简直是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家里条件又好,娇生惯养自不必提,脾气大得泊简自己都头疼,想也知道不好相处。
但兄弟之间,理不直,气也要壮,他绝地反击:“把我放心上?我生日几号?”
亦无殊:“你谁?我们认识?拉黑了。”
他车停在停车场,等翎卿付了钱,他带着人找到车,接受完对方挑剔地打量,打开车门,将这位祖宗恭迎上车,心中有种爬了喜马拉雅山脉的疲惫。
“有数据线吗?”旁边还传来某人的嗓音,两指拎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没电了。”
亦无殊匪夷所思:“你充电器都没带?!”
没带行李还能理解,但充电器都不带……
亦无殊头脑风暴了下,决定从头问起:“小朋友,你告诉我,除了你这个人,还有你的手机……之外,你还带了什么?”
手机倏地收了回去,窸窸窣窣一阵,那两根手指捏着一张卡片递到他眼前,懒洋洋地说:“身份证。”
亦无殊干笑一声:“我宁可你没带这个。”
这样就连火车都别想上,安检口就能把这人卡死拦下来,直接打道回府,多好。
他一手打着方向盘,在心里感叹。
这还真是年轻,就带着一个手机,一张身份卡,连根数据线都没带,一时兴起,就来了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
到他这个年纪,就算是离家出走……嗯,好吧,他不存在这种问题。
他房子是自己买的,离不了。
不过,就那一晃而过的功夫,已经足够他看清身份证上的信息了。
生日就在半个多月后吗?
还有这小子居然才十八岁,照他这个年纪,是高三在读还是刚大一,这么一个不年不节的日子,跑这里来,书不读了?
不过两人没熟到那份上,他不方便问,翎卿看起来也不想跟他说,干脆略过。
“就是这里了,进来吧。”亦无殊打开门。
“你不住帐篷?”翎卿在门边停下。
“可能因为现在的年份不是一九开头了,很遗憾不能以山顶洞人的最高规格来招待您,本人谨代表二十一世纪向你问好……进来啊,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翎卿眉心蹙了下,一手插在兜里,看着眼前张开的大门,磨蹭着不动,就像是刚去到陌生地方的猫,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隐隐有些烦躁,唇抿得极紧。
“刚才还一副要占山为王的样子,现在怎么了?”亦无殊玩笑道,回到熟悉的地方,他放松下来,还能端出一副上帝慈祥的口吻,说:“没事的孩子,不用这么拘谨,你哥跟我关系挺好,他的弟弟就是我弟弟,咱们一家人,你可以随便叫我哥。”
翎卿还就吃这套,身上紧绷的气息瞬间散了,轻轻嗤笑一声,低头进了门。
亦无殊给他找干净拖鞋,微微笑着,知心哥哥的人设拿捏得越发得心应手,暖心地提醒:“放心,以你的身高撞不到门框,不用这么谨慎。”
翎卿扶在鞋柜上的白皙手背啪地跳起一根青筋,温和而含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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