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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溪点完了,就好像正等着她这话呢。只见她毫不留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戒指盒扔给了她:“你这话说晚了,最好再干点什么别的弥补我。”
烛火摇曳,江妤看着陈楚溪把手伸给了她,表情却还是让人看不出波澜。
江妤垂眸看着那个戒指盒,会心一笑,然后单膝下跪,对着陈楚溪打开了那个戒指盒。
戒指上的钻被月光照映射出耀眼的光,陈楚溪被它晃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你愿意成为我的老婆,和我永远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吗?”
陈楚溪把手指往她眼前一伸,翻了个白眼:“你土死了,江妤。”
江妤笑着接过陈楚溪的手,在那上面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然后就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陈楚溪收回了手,被她吻过的地方却还是烫得吓人。
话说的太多了,蜡烛也点早了,现在都快要燃尽了。陈楚溪把生日帽潦草地戴在了江妤头上,趁蜡烛熄灭之前拍了拍江妤:“快快快。”
江妤还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没出得来,一头雾水地问:“快什么?”
陈楚溪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她一下:“许愿啊!”
江妤这才想起来,郑重其事地闭上了眼,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下颌处。
陈楚溪看着她闭着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睁开了眼,把最后都快燃尽的蜡烛一口气儿给吹灭了。
江妤吹完了就要把蜡烛全都拔下来开始找刀叉切蛋糕,陈楚溪看着她,在一旁犯贱似的拿胳膊肘不停地戳她:“你许的什么愿呀?告诉我呗。”
江妤摇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
陈楚溪翻了个白眼,接过了她切给自己的一块儿蛋糕:“小气鬼。”
“真不能说。”江妤笑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当时十五岁那年生日许的愿也没告诉我。”陈楚溪说,“所以现在是实现了吗?嗯?封建迷信。”
江妤切着蛋糕的手一顿,笑着说:“我忘了,记不清了。”
陈楚溪没再理她,只是开始闷着头吃起来自己做的蛋糕了。
窗外寒风呼啸,月光就像银河一样透过白纱窗帘流淌进了这间静谧的小屋。江妤看着陈楚溪那张被月光衬映的素白的脸,只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
其实怎么会记不得呢?
江妤现在看着面前的人,十五年前的景象也依旧恰如昨日地浮现在她的脑海,纵使是时隔多年也依旧历历在目。
她还记得当时的她们两个人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拿了两个毛绒垫子席地而坐,围在茶几桌上的一角点着蜡烛看着蛋糕,就像是互相依偎在一起靠着小火苗取暖。那时候的陈楚溪还留着长发,披散下来的时候能一直到腰,当时正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江妤,说:“你许的什么愿呀?”
而当时江妤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掠过她,毫不客气地将她回怼了过去:“我不告诉你。”
我不告诉你,但其实我这么多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三十岁的江妤在这一天回忆起十五岁那年她所许下的生日愿望,却惊奇地发现它们竟然跨越了漫长的时间与遥远的距离在此刻意外得到了重合。
她听见三十岁的自己和十五岁的自己一齐合上手闭着眼,稚嫩与成熟的声线合二为一,虔诚地齐声道:
“我希望和陈楚溪永远在一起。”
“我希望和陈楚溪永远在一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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