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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上第一节课,白杨赶紧补觉,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臂弯里。
补觉的不止他一个,全班鸦雀无声,放眼望去都在补觉,唯有课代表在来来回回地收作业,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的课间,就是所谓的早睡时间,用来补充睡眠。
而第二节与第三节的课间,就是早午睡时间,用来补充早睡时间没有睡好的睡眠。
那第三节与第四节的课间,自然就是预午睡时间,用来为午睡做前置铺垫。
第四节课後是名正言顺的午睡。
班主任刘老师在班上问,你们平时学习任务也不重啊?哪来那麽困?
一同志举手回答此同志就是何乐勤,在班上当场念诗一首:老师,古语有云,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过了秋天冬天到,欢欢喜喜过大年。
对何大少这样语数英平均分不过六十的学生,老师能有什麽办法呢?
骂是骂不得,罚是罚不得,搞不好要被家长投诉。
拉也拉不动,别人学习是在吃墨水,何乐勤学习是在吃秤砣,一套千斤坠绝世神功练得出神入化,六个特级老师都擡不动。
只能让他欢欢喜喜过大年。
市教育局一再强调素质教育快乐教育,虽然在此思想指导下全市高中都被苏北的县中打得溃不成军,南大附中考不上南大,南航附中考不上南航。很显然何大少就是此类思想的典型産物,他很有素质,看到老人摔倒了敢只身去扶虽然主要原因是他有钱,也很快乐,每天都在欢欢喜喜过大年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有钱。
白杨说你要不是因为手里有八套房
何乐勤纠正他说只有六套。
手里有六套房的何乐勤同志并不需要考南大,也不需要考南航,但白杨就不行了,老妈对他寄以厚望,目标南大,最不济南科大。
白杨私底下吐槽说自己要是能上南大,就不会到南航附中来了,能上南大的人都在金中南师附呢。
一本小题狂做从後脑拍了过来,把白杨拍醒了,他一擡头,就看到何乐勤那张凑过来的大脸。
没等他张嘴,白杨就知道他要说什麽。
在一起混迹这麽多年,这货屁股一撅白杨就知道他要拉什麽屎。
“中午吃什麽?”
两人异口同声。
过了早读何乐勤就要开始思考中午吃什麽,这个问题他能思考一上午。
“去吃牛肉汤,我在美团上看到新开一家。”何乐勤说,“我请客。”
“远不远哦?”
“打的去打的回。”何乐勤说,“就在新百那边,也不远。”
“严哥呢?严哥去不去?”
“严哥不去,她说她不舒服,肚子疼。”
“不舒服?那咱们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药?”
白杨就这样把中午吃什麽定下来了,在接下来枯燥无聊的三节课里,他好歹有了一个能令人快乐的盼头和目标这时他能理解为什麽何乐勤过了早读就开始思考午饭,因为在难捱的环境里,想快乐的事总是能让时间过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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