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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兽主的圣纹!”大祭司的声音陡然变调,花白的胡须抖得如同风中残草,他死死盯着苏禾手臂上的纹路,眼底翻涌着恐惧与贪婪,“传说中能号令万兽的兽主之力,竟然真的在她身上觉醒了!”
萧烬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苏禾,玄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然。他早察觉到苏禾体内的兽主之力并未完全觉醒,方才锁兽天网的压迫、战兽的悲鸣,竟成了她破境的契机。他抬手将战神枪拄在地上,枪尖没入石缝,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替苏禾挡住了大祭司投来的阴毒目光:“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大祭司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苏禾,尖声喝道:“抓住她!活捉苏禾,因果树吞了兽主的血脉,能直接吞噬凡间半数气运!”
话音未落,祭台周围的仙兵便如潮水般朝着苏禾涌来,手中的仙器泛着冷光,刀锋剑刃都对准了她的要害。苏禾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兽主之力顺着血脉游走,原本因破境带来的滞涩感瞬间消散。她抬手一挥,淡金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冲在最前的几名仙兵震飞出去,唇瓣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能穿透战场的威严:“边境万兽,听吾号令——”
这一声落下,整个边境的山林都像是活了过来。
原本只是在外围徘徊的野生异兽,此刻纷纷从密林深处冲出:百米长的巨鲸从边境的长河中跃出,带着漫天水花砸向仙兵阵型;通体雪白的九尾狐踏着狐火,在仙兵中穿梭,狐火所及之处,仙器都被烧得通红;甚至连地底的岩龙都破土而出,龙尾一扫,便将数名金仙拍进土里。这些从未被苏禾唤醒灵智的野生异兽,此刻竟全都听从了她的号令,眼中带着对兽主的绝对臣服。
苏禾站在兽群之巅,衣袂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她的睫毛上沾了细碎的水珠,是巨鲸跃出时溅起的水花,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执掌万兽的冷静。她抬手指向祭台中央的因果树,声音再次响起:“毁树!”
“吼——”
万兽齐鸣,震得天地都在颤抖。青鳞巨蟒率先缠上因果树的主干,蛇身发力,粗壮的树干竟被勒得发出“咯吱”的声响;赤焰雕俯冲而下,雕喙狠狠啄向因果树的枝桠,每一次啄击都带起数片燃烧的树叶;玄冰熊则搬来千斤巨石,朝着因果树的树根砸去,石头与树根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大祭司见状,急得双目赤红,他掏出一把拂尘,拂尘丝如利刃般射出,朝着苏禾刺去:“竖子敢尔!”
萧烬早有防备,战神枪横空一扫,将拂尘丝尽数斩断,枪尖顺势朝着大祭司的胸口刺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萧烬的枪法凌厉狠绝,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大祭司则靠着拂尘的灵动勉强招架,可他的灵力本就因催动因果树耗损大半,不过数回合,便被萧烬一枪挑飞了拂尘,胸口也被枪尖划破一道深痕,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
“因果树若毁,气运逆流,边境必成焦土!你就不怕害死凡间的生灵吗?”大祭司捂着伤口,歇斯底里地嘶吼,试图用凡间生灵来要挟苏禾。
苏禾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向边境的方向,能看到远处的村庄里,有凡人正惊慌地望着这边的异象。可她随即想起,仙族用灵髓矿炼药、用战兽祭树,早已将凡间的气运吸噬得所剩无几,若今日不毁了因果树,凡间最终只会落得个气运枯竭、万物凋零的下场。
她眼底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焦土之上,我会建出新的生机。继续!”
万兽再次发力,因果树的主干终于出现了裂痕,金色的气运光芒从裂痕中溢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散落,树根处的囚笼也跟着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大祭司看着这一幕,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将手伸进嘴里,咬碎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因果树上,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
“不好!他要引爆因果树的气运!”萧烬脸色骤变,抬手朝着苏禾大喊,“苏禾,快退!”
气运逆流
大祭司的精血落在因果树上,原本开裂的树干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那些散落的气运光芒竟倒卷而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疯狂涌入因果树的树心。苏禾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树身传来,体内的兽主之力都开始躁动,身旁的战兽更是被这股吸力扯得连连后退,玄冰熊的前掌甚至被吸得陷入了地面的石缝中。
“他想同归于尽!”苏禾咬着牙,抬手按住胸口,试图稳住体内的兽主之力。她能清晰感受到,因果树内部的气运正在疯狂压缩,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一旦炸开,别说边境,就连千里之外的凡间城镇都会被气运逆流的力量夷为平地。
萧烬见状,不再与大祭司纠缠,战神枪猛地掷出,枪尖带着玄色的灵力,如流星般朝着因果树的树心刺去。他要在因果树爆炸前,刺穿树心,打散压缩的气运。可大祭司却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战神枪,枪尖穿透他的胸膛,鲜血溅在金光四溢的树干上,他却发出凄厉的笑:“晚了!因果树的气运已经锁死,今日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苏禾看着大祭司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萧烬的计划被打断,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兽主之力尽数调动,淡金色的兽纹爬满了她的脸颊,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变成了竖瞳,与碧鳞蛇的瞳孔如出一辙。她朝着因果树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带着兽类的嘶吼,却又无比清晰:“万兽之力,借吾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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