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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尽戈本也是故意揶揄,没想到梅方寒全无半点羞赧,有些气急败坏:“我有事问你。”
他说着,仿佛才注意到此刻的处境,于是毫不犹豫伸手出来要去抓他胳膊,想将人拽去边上。
但还未至,前一刻被人挡了。
谢言旻对身前之人始终不过虚置不管,目光径直落在自己边上的梅方寒身上,“先生,这位?”
梅方寒还没开口,白尽戈就对着谢言旻眼睛一横眉毛一皱,“关你什么事。”
梅方寒本还神色平静、心绪平和,原本他不觉得对此能有何,于是不以为意。直到对面这人神色一起,梅方寒脑海里竟然突兀地浮现起另外一个人来。
无他,这两人的行事风格、暴躁心性,实打实得像。
梅方寒甚至突生了疑窦:到底是戚符悬与白尽戈染成了一般模样,还是白尽戈同戚符悬学成了这个样子?
梅方寒轻轻呼吸,匀了气息,摒去杂念才开口:“你可以直接说。”
白尽戈后一刻才收回身形,大咧咧道:“好啊。”
白尽戈又往边上瞥了一眼,“你挺有本事,从大哥手里活下来,转头就攀上别人。”
“摄政王让你来的?”
“你以为就这一件事?”白尽戈挑眉:“大哥如何计较我们后面再说,我来找你算你和我那两笔账。”
“你胆子也挺大。”谢言旻那双端正的眼此刻微微促狭,眼尾狭长了些,他轻笑,“来我面前行嚣张事。”
谢言旻没看白尽戈,只兀自说完,随后看向梅方寒,淡淡道:“先生不必为此烦忧。”
白尽戈来此目标至此一个,他也向来气盛,但此番甚至连气都没冒出来点,不是掐断,而是直接闷盖——谢言旻竟然直接下令,找人将他绑了。
他孤身一人来的,没有做任何别的筹谋,突被人挟,再暴躁也毫无办法。
梅方寒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对上谢言旻,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府途中,谢言旻还是随口提了一嘴:“先生与此人有何纠缠?”
“旧怨。”梅方寒道:“害了他两回,再见到我忍不了气焰实在正常。”
“如此啊。”谢言旻望着前方,步子较缓,姿态却依旧形正。
梅方寒偏过头来,左右还是提了一嘴:“世子殿下何必为我动此干戈。”
“先生言重了。”谢言旻道:“我于先生晚辈,自不可看先生落险境。再来,父亲特意嘱托,您与家父旧交。”
这梅方寒还能说什么。
侯府几步路就到了,入了府邸,梅方寒被人带去小院。
不得不说,谢小世子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一套,全然不悖半分。
一应衣食起居他都为梅方寒安排得坦坦荡荡,梅方寒就此在这侯府住下。
第64章别再
侯府也没别人,定北侯在关口,谢二在雁北。
白尽戈这事是个突发意外,梅方寒不是没想到他会找自己面上来,但实在没料到他能在这个场景下往这儿闯。
此事若只是他一人冲动,梅方寒是如何都不能信的。
晚间风大,他却没急着关窗,人影出现在门口时,梅方寒眉头微微一动,才将窗子关上往屋门那去。
梅方寒心上有所准备,但今日好歹他来侯府头一日,暗地里最紧绷之时,不曾想他当真寻来了。
梅方寒不过看了这人一眼,随后二话不说将杵在门口打算就这么和他开口的人一把拽进了屋内。
梅方寒不绕弯子,轻飘飘地喊了他:“戚符悬。”
戚符悬没顾他这话语中别的意味,只目光紧紧锁着,小半晌才回神。像是才反应过来其中意味,他慢悠悠开口:“老师教得很对——观事不观表皮。”
“真是你闹这么一出?”梅方寒却拧了眉,道:“你的人你自己去想办法。”
“冤枉我了。”戚符悬随手一摆,道:“他此番行事我并不知但事关老师,或许他以为我默许了?总之白尽戈行事如此鲁莽,先让他在这吃吃苦头也是他该的。”
梅方寒有些无言以对,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往里去。
戚符悬跟上来,“索性阴差阳错,谢言旻将他绑了总不能真是为了老师,实不合理。我就认为老师说得对也正中分寸了不是。”
梅方寒抬头:“对什么?”
戚符悬也一道停下脚步,道:“他在为他弟弟出气。”
那回戚符悬和梅方寒说的侯府二子不合之事,并不是他瞎编乱造的,事实便是那兄弟二人居了两地。
再加上这些年这些情形,真是怎么看都是尽显隔阂,一望就知里头嫌隙颇深。
但梅方寒提了一回事。
便是再怎么样他们都是血亲。
倘若定北侯真有异心,那他两儿子的立场毋庸置疑,在此之下,某些细枝末节也就论不上号了。
梅方寒道:“我随口一提,勿要妄断。”
戚符悬却摆摆手,颇为从容,“是不是妄断老师心里也有所思,我并不介意再配合老师将这结论定下,你以为如何?”
梅方寒看着他就想起今日白尽戈见到自己那场景。此刻的戚符悬是沉静平和的,甚至是温顺的,但梅方寒脑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其他模样,那些因他而崩裂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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