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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咒术师这种东西,没了术式后,和随处可见的垃圾并没有什么两样。
&esp;&esp;甚至有时候,垃圾都比他们干净得多。
&esp;&esp;伏黑甚尔转转胳膊,活泛筋骨:“该上班了。”
&esp;&esp;下一秒,男人就消失在原地。
&esp;&esp;漆黑的楼梯间内,带着水痕的脚印凭空出现,渐渐水痕越来越浅,到最后,消失不见。
&esp;&esp;在移动中重新回到干燥状态的伏黑甚尔停在一扇门前,盯着门前的瓷砖。
&esp;&esp;很明显,有两种不同的脚印,其中一种已经干掉。
&esp;&esp;而另外一种还湿漉漉地,向走廊外衍生,脚印间的距离没有太大的变化。
&esp;&esp;伏黑甚尔的脸色臭起来,虽然有任务目标离开的可能,但他的直觉以及经验都告诉他有人抢在他的前面。
&esp;&esp;他已经在潮湿的空气中嗅到了一缕从门内透出来的铁锈味。
&esp;&esp;但,看在定金的份上,他总要给付钱的老板一个交代。伏黑甚尔有些粗暴地拉开紧锁的铁门,踏进任务目标的房间。
&esp;&esp;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背靠着窗户,瘫坐在地面上,被人一刀封喉,房间内甚至没有打斗的信息。
&esp;&esp;“真干净。”连伏黑甚尔也不得不感慨凶手在杀人时手法的干脆利落。
&esp;&esp;他的视线在凶案现场逡巡,最终在地板上那张格外干净的支票上停留。
&esp;&esp;困惑的神色率先出现在他的眼睛里,接着是不屑。
&esp;&esp;伏黑甚尔摸出电话,他率先联系孔时雨。
&esp;&esp;刚伴着雨声入睡没多久的家伙被一通电话吵醒:“喂?”
&esp;&esp;“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咒术师会接到一笔两亿的单子。”伏黑甚尔不解,无论这个死者手边的支票是定金还是全款,都让他感到不满。
&esp;&esp;和他搭档多年的孔时雨顿时明白,他是在抱怨自己没有做好经纪人的职责。
&esp;&esp;“据我所知,最近没有人发布这么高的悬赏,唯一一个价格破亿的,只有五条家的六眼那个钉子户。”孔时雨回答的声音染上疲惫,“如果有的话,可能是和你一样,私下接到的委托吧。”
&esp;&esp;“哦~”伏黑甚尔拖长声音,手却果断地挂掉和经纪人的电话。
&esp;&esp;他将尸体和那张支票同时框在手机屏幕内,接着又给支票补上一张单独的特写。将这两张照片发给金主后,他才拨通她的电话号码。
&esp;&esp;赤目叶月注视着哗哗作响的雨滴砸在阳台的地砖上将它自己摔个四分五裂。
&esp;&esp;她在等伏黑甚尔成功的喜讯,面前的手机亮起,她收到了一条彩信。
&esp;&esp;还没等她查看具体的内容,一个备注赌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esp;&esp;“他已经死了。”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esp;&esp;“嗯,尾款会在明天打给你,价格是我跟孔时雨一起商量决定的。”赤目叶月十分平静地说道,她望着天边隐约的光亮,已经快到破晓时分了。
&esp;&esp;“尾款就不用了。”伏黑甚尔说出实情,“人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目标人物就已经死了,凶手比我先到两个小时左右。”
&esp;&esp;他说罢才想起来刚才忘记向孔时雨询问这个任务的尾款是多少了。如果足够丰厚的话,他其实也可以撒撒谎,现在可不会有人在他耳边唠叨。
&esp;&esp;-不可以说谎哦。
&esp;&esp;熟悉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又像是她站在面前向自己说道。
&esp;&esp;伏黑甚尔不禁向后仰了仰头,在心底回答,我知道了。
&esp;&esp;冷风透着窗户灌进来,他从旧日的幻想中挣脱,回到现实。
&esp;&esp;“但是,定金是不会退的。”伏黑甚尔朝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作为补偿,我给你拍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esp;&esp;说起补偿。
&esp;&esp;他又想起另一桩事。
&esp;&esp;“由于你事先没有说明任务地点是在京都,你需要补偿我一点精神损失费。”伏黑甚尔小小地思量一下,试探道:“三千万吧。”
&esp;&esp;他的心理价是一千万,不过他体贴地给对方留下了充分的讨价还价的区间。
&esp;&esp;赤目叶月看向伏黑甚尔发来的照片,第二张支票上的字迹对她来说分外熟悉,她曾经在律师的文件里看到过许多和这个字迹一样的签名。
&esp;&esp;虽然需要做字迹比对,来提高准确率,但赤目叶月还是立刻在心中锁定了目标——加茂家的现任家主,加茂真宪。
&esp;&esp;“我明天上午九点会将这笔钱打给你。”赤目叶月说罢,便径直地挂断电话。
&esp;&esp;她要联系一个更重要的人。
&esp;&esp;冥冥坐在忧忧的摇篮前,轻摇着手中的拨浪鼓逗弄这个婴孩,她的长发落进摇篮里,里面的小孩像是感知到姐姐的气息,亲昵地用小手握住她的长发。
&esp;&esp;特别的铃声响起,冥冥眼中染上笑意,她坐直身体,接通电话,她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从婴儿的手中滑走。
&esp;&esp;但摇篮中的婴儿并没有因为失去手中的东西而哭闹,他保持沉默,像是生来就明白,不能打扰姐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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