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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下扇得小怜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冒出许多金星,她倒在床上,好半天动弹不得。
王礼骂骂咧咧拽下裤腰带,将自家裤子一脱,扑到床上要干事,他倒还记得按着小怜两条腿,免得再挨她一脚。
不想先前那两记耳光将堵嘴的手帕弄得松脱了,小怜是个烈性女子,先前暂时昏过去,此刻醒转过来,见这恶贼要欺辱自己,一口吐出松脱的手帕,将腰一挺,抬头张嘴,生生咬下他一只耳朵!
王礼还不知痛,呆呆看了半晌,问道:“你嘴里那片血唬零喇的肉,是个什么东西。”
小怜“呸”地吐出来,也不答话,张嘴又要咬他另一只耳朵。
王礼慌忙将她推开,伸手在耳边一摸,没摸着东西,却摸着一手的血,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原来竟是我的耳朵!你这贱人,竟把你爷爷的耳朵咬下来了!”
他便勃然大怒,大骂道:“贱人找死!”
伸出手来掐住小怜脖子,将她脑袋往床柱子上嘭嘭乱撞,一气撞了十七八下。
人在气头上有无穷力气,况且小怜双手被缚住,哪里能与他抗衡?起先还在挣扎,撞了两下便不动了,王礼却状若疯魔,只顾得掐她撞她,将一张俊俏秀美的脸蛋撞得个稀巴烂。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怜悠悠转醒,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身上的绳索却不见了。
她心道:那贼厮把我关在哪里?
伸手往脸上一摸,本以为要摸到伤口,谁知竟连个包也没有。
小怜大惊:“他手脚那样重,怎会没有伤?啊呀,我知道了,定然是我昏得太久,连伤都已经好了,阿婆见我久不归家,不知有多着急,我该快些回去才是。”
她往四周一望,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瞧不清,四下摸索一番,也摸不到墙,况且那黑也黑得可怕,叫人看了心里慌张,不敢往深处走去。
小怜壮着胆子走了两步,脚下现出一条土黄色的羊肠小道,天地间一片漆黑,分不清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只这一条道看得清楚。
小怜恍然大悟:“难怪摸不到墙,原来把我扔到荒郊野外来了。”
她把那条路望了一望,踌躇道:“不知这条道通向哪方,万一走错了方向可怎么好?”
正犹豫间,面前突然多出一条大黄狗。
小怜大吃一惊:“大黄,你怎么在这里?”
她却忘了大黄已被人打死,好似在梦里一般,半醒半梦的,脑子里蒙了一层纱,有许多事记不分明。
大黄狗汪汪叫着,摇着尾巴,嘴筒子咬着她的衣角,扯着她往小道上走。
小怜想道:狗会认路,大黄这是领我回家了。
她就一步一步跟着大黄狗走。
这一条羊肠小道也怪长,走了半天走不到尽头,好在有条狗儿陪伴,小怜并不觉得孤单。
耐着性子走了十万八千里,道路渐渐宽阔起来,道旁竟也多了两排路灯。
小怜仔细观看,那灯也古怪,既不是蜡烛,也不是油灯,而是八角灯笼中聚的一团模糊不清的光,昏昏黄黄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小怜惊道:“莫非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她望前路望了望,每隔几丈便立着一盏灯,仿佛沿途撒下许多星子,倘若这些都是夜明珠,该值多少银子?
小怜心里一慌:“莫不是闯到王公贵族家里来了,人家见我如此冒犯,岂不怪罪?”
如此一想,便停下脚步,不敢再走。
大黄狗见她不走了,汪汪叫了她两声,意思是催促她快些。
小怜说:“大黄,你不要催,那个是人家家里,你在人家家里乱走,叫人撞见了是要挨打的。”
狗儿索性叼住她的衣角往前面拖拽。
小怜吃它催逼不过,再者脚下也只有这一条道,所以还是往前走了。
道路两旁零星出现些许花儿,那花也古怪,光秃秃的花茎上没有一片叶子,上头承托着赤红如血的花瓣,花瓣纤细弯曲,仿佛鬼爪朝天,竟有鬼气森森之感,叫人看了毛骨悚然。
愈往前走,道边的红花开得愈多。最后竟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阴风吹过,花枝摇摆,如同血海涌动,煞气扑面而来。
小怜正两股战战,却见无边血海中立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三千白发垂落于地,身上精光光的,没穿衣裳,胸膛腰腹间遍布赤焰莲纹。
“呀!”小怜惊呼一声,“这个人怎么不穿衣裳?”
听到惊呼声,男子抬头望来,见到小怜,心里比她震惊更甚:系统,我不是叫你好好看着,怎么人都死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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