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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染学着父母的样子,微微欠身,用清晰而礼貌的称呼向各位长辈问好。
她的话不多,但仪态无可挑剔,那份出年龄的沉静,反而让一些存心打量、甚至带着些许微妙审视目光的长辈,暗暗收起了轻视之心。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略显富态的中年妇人拉着墨小染的手,笑容满面地夸赞:“哎呀,这就是小染吧?长得可真水灵,这通身的气派,跟洐释小时候还真有几分像呢!”话里话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墨小染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热度,她微微垂下眼帘,没有挣脱,也没有附和,只是轻声说:“堂婶奶奶过奖了。”
简寂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小染性子静,但很懂事。我和洐释都很欣慰。”
那堂婶讪讪地笑了笑,松开了手。
用餐时,长条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盏。
话题从集团近况聊到海外投资,又从艺术品收藏聊到小辈们的教育。
有人看似无意地提起:“听说小染在圣约斐表现很不错?这次绘画比赛还拿了特等奖?”
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投向了正在安静用餐的墨小染。
她用餐具的动作标准而优雅,切割食物的声音几不可闻。
墨洐释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孩子自己喜欢,随便画着玩而已。”
轻描淡写,却堵住了后续可能的各种或真心或假意的夸赞和比较。
另一位旁支的姑姑笑着看向墨小染:“小染平时除了画画,还喜欢做什么呀?有没有学乐器?我们家蕊蕊钢琴都考过八级了。”
墨小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姑姑,回答:“在学芭蕾和书法。”顿了顿,又补充道,“妈妈说过,艺多不养家,贵在精和喜欢。”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这话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又透着一股不合年龄的通透,尤其是出自这个一度被传言“出身不明”的孩子之口,更显分量。
简寂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墨洐释则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那位姑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干笑两声:“呵呵,是啊,是啊,寂寂教育得好。”
一顿家宴,在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墨小染自始至终表现得体,不卑不亢。
她像一株悄然生长在幽谷的兰草,任凭外界风雨如何窥探,她自守住本心,静静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微光。
送走客人后,墨洐释罕见地主动牵起墨小染的手,带着她走到庭院里。
夏夜的风带着荷塘的清香,吹拂着两人的衣角。
“今天做得很好。”墨洐释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温和。
墨小染仰头看着父亲在月光下显得柔和的侧脸,心里被一种满满的、踏实的感觉充盈着。
她轻声说:“是爸爸妈妈教得好。”
她知道,这座深宅大院里的“规矩”和“方圆”,不仅仅是外在的礼仪,更是内在的定力和智慧。
而她,正在慢慢地、一点点地学会,并融入其中。
暑假来临,墨家没有选择出国度假,而是去了南部海滨城市一座私属的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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