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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刚开始学。”
齐司衡没再说话,也看着那架钢琴。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安静的、互不打扰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佣人端来新鲜出炉的马卡龙,色彩缤纷,引得孩子们一拥而上。
盘子里最后剩下一枚粉色的,和一枚淡绿色的。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伸手就要去抓粉色的那个,齐司晴尖声道:“那个是我看上的!”
男孩的手顿在半空,有些讪讪。
墨小染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枚淡绿色的马卡龙,她其实更喜欢那个颜色。
她走过去,没有看争执的两人,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拿起了那枚淡绿色的,然后抬头看向负责分的佣人,声音清晰地说:“谢谢。”
佣人愣了一下,连忙躬身。
齐司晴和那男孩也停了下来,看着她。
墨小染拿着那枚小点心,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争夺与她无关。
齐司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默默走过去,拿走了那枚无人再敢碰的粉色马卡龙。
回去的车上,简寂握着墨小染的手,轻声说:“今天做得很好。”
墨小染靠在妈妈身上,小声问:“妈妈,司晴姐姐为什么总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简寂想了想,回答:“有些人习惯用声音来确认自己的存在。而有些人,像我们小染,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墨小染似懂非懂,但“安静是力量”这句话,像颗种子,落进了心里。
满六岁时,墨小染正式进入京市顶级的国际贵族小学——圣约斐小学部就读。
入学前,墨家为她请来了两位重要的老师。
一位是曾在法国留学的舞蹈大师沈女士,教授芭蕾舞仪态。
沈老师要求极严,一个抬手,一个转身,都要求精准而优美。
练功房里,墨小染穿着柔软的舞鞋,扶着把杆,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基本动作。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小腿肌肉酸痛得抖,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沈老师偶尔会点头:“韧劲不错。”
另一位是教授传统书画和茶道的苏老先生,清癯严肃。
第一堂课,不是教握笔,而是让她静坐,观磨墨。
“心浮气躁,墨色不均。书画同源,做人亦然。”
墨小染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那方古砚里清水渐渐被墨锭染黑,散出沉静的香气。
一开始,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思绪纷飞。
渐渐地,她学会了放空,只是看着,听着墨锭摩擦砚台的沙沙声。
当她第一次被允许拿起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歪歪扭扭的一横时,苏老先生淡淡道:“笔力弱,但心还算静。”
这些课程,无关应试,旨在修身。
墨小染在其中体会到的,不是技能的炫耀,而是对自我身体和心性的掌控。
芭蕾让她身姿挺拔,步履轻盈;书画让她凝神静气,感知细微。
入学那天,她穿着圣约斐量身定制的藏青色制服,白色衬衫,格子领结,头梳得一丝不苟,背上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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