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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外头寂静无声,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拧动门把手。胜利近在眼前,张老头激动得手脚发冰,连金属门把都不晓得凉了。
然而他刚拧开门,极近处突然炸起一声锐响。
“吱呀——”
金属摩擦的锐响,紧接着是滞涩的门轴转动声。
那声音格外刺耳,它撕开暴雨雷鸣,长长尾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老张推门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房门保养得不错,开门的动静压根不会那样大。那声音近得可怕,只能是从隔壁传来的。
隔壁病房空了十几年,连只耗子都没有。难道是有人来杂物间拿东西?可他刚才明明没听见脚步声响。老张深吸一口气,又把耳朵贴上房门。
几分钟过去,隔壁没再有声息,楼道里只剩沉闷的雷鸣。
没准是自己太紧张,耳朵听岔了。老张咕嘟咽了口唾沫,虚虚画了个自创符。随即他缓缓探出半个脑袋,瞧向隔壁。
这一看可好,老张差点大叫出声——
隔壁也有半个脑袋探出来。
闪电亮起,对面两只眼如同将熄未熄的火炭,透出不祥的暗红。那张脸直直朝向老张,头壳生着老长的头发,黑乎乎侧垂着。
老张人麻了,他想缩回房,腿却面条似的不听使唤。见那东西半天没动弹,张老头只好破罐子破摔。
“哪来的鬼怪!见了上仙,胆敢不拜!”
谁知对面还真吃这套。
那双眼睛微微睁大,它——他思索片刻,缓缓踏出门,冲老张行了个礼:“原来是位老前辈,打扰了。”
声音挺好听,就是口音有点怪,老张一时想不出哪家方言是这个味儿。
又一道闪电亮起,张老头这回看了个真切。
对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上穿着病号服,五官锐利漂亮,一张脸比广告明星还出挑。虽说这小子惨白得像鬼,姑且还在喘气,是个实打实的大活人。
原来是病友。
麻烦了,夜晚按理不让外出。万一这小子跑去告密,他的伟大计划立马泡汤,得尽快稳住他才行。
老张瞬间找回双腿知觉,他抵着拳头咳嗽两声:“我对你没啥印象,最近搬来的?”
“……唔。”
“这个点儿出门,你也要逃走?”他果断先发制人。
“算是。”青年表情有点警惕,不像说谎。
“对嘛,这里手机都没的玩,年轻人肯定更受不了。”张老头松了口气,“要不要一起走?”
那人思索了会儿,继而点点头。他展颜一笑,周身阴冷劲儿一下子散了七八分。
见对方人挺老实,老张没了顾虑,满心恐惧也烟消云散。轻症区偏疗养方向,有攻击性的病号都在封闭病房。人家就是年轻赶时髦,留了个长发,着实没啥可怕的。
张老头关好病房门,双手一背,端起前辈架子:“半夜来杂物间,找东西撬门是吧?哪那么简单!现在都换高科技了,出门得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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