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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内阁政务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长条形的议事桌两旁坐满了身穿各色官袍的文官,桌上堆满了各地送上来的公文。
宗泽坐在上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远洋电台转译过来的军情抄件。
泉州湾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汴梁城,市井之间张灯结彩,百姓都在议论着那艘无敌的黑铁神船。
但政务大厅里,文官们的脸色却各不相同。
“宗大人,这份海防特别税的条子,内阁绝不副署!”
坐在对面的李纲猛的站起身,手里的折子重重摔在桌面上。
李纲的胡子因为激动而微微抖,他盯着宗泽。
“泉州大捷,海疆已定!”
“百姓为了支持朝廷平定金人、西征西夏,已经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如今好不容易打赢了佛郎机人,朝廷不但不安抚地方、休养生息,反倒要在内陆各州加征海防税?”
“打赢了仗就要加税,这与前朝苛政有什么区别?”
“这让天下读书人怎么看李统帅,怎么看大唐政权?”
几个保守派的文官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宗公,江南刚经历了清洗,元气大伤。”
“江北各州刚刚恢复耕种,再加征特别税,恐激起民变啊。”
“海防要花钱,难道内陆各州就要替海边买单?”
“这不合祖制!”
宗泽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
他理解李纲的想法。
李纲是个刚正不阿的硬骨头,当年金兵围城,李纲主战到底,从不妥协。
但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恪守传统儒家仁政的旧士大夫,根本不懂现代战争是一场怎么样的工业吞金兽。
宗泽拿起李锐来的预算清单,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
马尾造船厂扩产、广州和明州各修两门一百五十二毫米巨炮要塞、三十余艘战舰改装。
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水泥、钢材、人工、粮食,每一项都要真金白银。
虽然李锐手头有海量的积分可以兑换核心部件,但数万工人的口粮、本地石料的开采、运输民夫的工钱,全都需要大唐现行的军票和粮食来支撑。
如果国库空虚,单靠印军票,会导致物价飞涨。
“李相公。”
宗泽放下手中的笔,声音低沉但沉稳。
“老夫也不想加税。”
“但你想过没有,佛郎机人的老巢在万里之外,这次来的是两百艘船,下次可能就是四百艘。”
“如果我们不趁着现在把海岸炮台修起来,把铁甲舰队扩充起来。”
“等敌人的大炮再次轰碎泉州、广州的大门,到时候要赔出去的银子,恐怕是现在的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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